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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乔奉之宛若平常,这便执杯向她示意,而后兀自饮下,这才看着她若有所思道:“听说,杜夫人还是南帝的小姨子?”
凌吹梦道:“不错,但妾身始终谨记,嫁夫从夫的道理。”
乔奉之搁下酒杯,淡淡道:“原来如此。”
“陛下。”
谁知凌吹梦并未坐下,又对着他道:“陛下,今日君臣同欢,妾身愿为大家唱上一曲助兴,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乔奉之却不看她,反问杜琰:“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杜琰道:“拙妻有心为我们君臣助兴,有何不可呢?”
姚暮染也道:“是啊,杜夫人实在有心,本后也想开开眼界。”
不一会儿,侍从取来了琵琶,凌吹梦半抱了琵琶,玉指一拨,瞬间音色流淌,她这便风情绵绵吟唱起来。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
相随相依,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
相亲相恋,与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
“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人也风情,歌也风情,声色动听婉转,美眸流转之间含情诉意,欲语还休,多得是女子的含羞待放之娇美。
一曲毕,气氛还真松缓下来,一扫之前的拘谨,几人都有些放得开了。
姚暮染别有意味地赞她:“杜夫人果然人美歌甜,想来,陛下就算没醉,此刻听也听醉了呢。”
凌吹梦含羞带笑对着乔奉之快速一望,这才坐了下来。
余光中,姚暮染看到乔奉之向她看了过来,目光似乎带着探究,她只当视而不见了。
但乔奉之却没放过她,对着她似笑非笑道:“南后不是要与朕一醉方休吗?怎么也不敬来三杯?”
姚暮染这便执酒敬他:“那么本后就敬陛下了。”
这时,凌吹梦却道:“南后娘娘敬酒也不说祝词吗?”
姚暮染心念一动,这便转向乔奉之,认真道:“那么本后就祝愿陛下,早得心中所想所念的佳人,哪怕世俗不容也罢,毕竟陛下就是陛下,已经做了太多超脱世俗之事了,还在乎这一茬吗?呵呵,本后心直口快,陛下莫要怪罪。”
她这话乔奉之就不知从何听起了,所以又陷入了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她如今是怎么了,竟然变得这么没来由的。
而杜琰却将她这话听出了几分其他意思来,于是道:“南后此话,莫不是有了与陛下破镜重圆之心?”
姚暮染笑得从容自若:“杜大人真是说笑了,本后可不是陛下心中那位所想所念的佳人呢。”
余光中,她看到凌吹梦面色羞红,唇角噙着笑意,眼神飘忽游离,总往乔奉之那边瞄。
而乔奉之却又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不放,姚暮染依旧视而不见,心中暗自感慨,真是一场乱局啊,才是四人而已,就已心思各异,乱了局面。
酒宴继续,两个男人自然不会当着姚暮染的面来谈论国事战事,所以大家只谈风月,气氛和谐的都无法令人相信,这几个人之间其实全有着深仇大恨,但一个比一个装得好啊。
姚暮染今日是实打实地灌着酒,今日这一局纵然是逢场作戏,可她心中怅惘却是真啊,这么一沾酒,才发现真是好东西,暂且忘了忧,晕晕乎乎甚是轻松。
那头,凌吹梦也喝得俏脸飞霞,侧头在杜琰耳边道:“夫君,妾身去伺候陛下斟酒吧?我们殷勤些,对夫君的前程有益无害呢。”
说罢,都不等杜琰发话,人就翩然离座,婀娜多姿来到了上座处,在乔奉之桌子的侧方跪坐下来,笑道:“陛下,妾身伺候您斟酒吧,身为臣子臣妇,理应为君尽心竭力,悉心伺候。”
说着,便拿起桌上的酒壶为他斟酒。
乔奉之微怔,旋即看向杜琰,语气高深道:“爱卿教妻有方,调教了个好大气的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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