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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退让（第2页）

“何况我如果这的想杀了你，便有无数种……让你神不知鬼不觉死去的方法，何须找什么由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活到现在么？”

伺候的小厮为穆祈包扎伤口，本想打断他的回答，喊来官兵捉拿苏妄言，却被穆祈固执地拦下了，他疼的微微皱眉，仍然轻笑道“本侯愿意洗耳恭听。”

“因为晏梨落不让。”

苏妄言还刀入鞘，金铁之声铮然，他凄苦道，“你怕是早就知道晏梨落是女儿身了吧？我倒是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本以为，除了我，当真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可我观察你那么久，总觉得你是知道的。

今天你的表现也证明了，你知道这一切，你觉得戏耍她，逗弄她格外有趣是吗？”

穆祈说不上话来，因为苏妄言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确是觉得有趣才逗弄晏梨落。

可是……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真的爱上晏梨落了，他哪里还舍得那样轻浮的对待她呢？

“她说你心思既杂且重，为人少见真诚，又喜虚荣。

可披霞山下的落霞村里，有户失了家中男丁孤儿寡母，长年靠你救济；一位小丫鬟，家中老父病重，也是你替他向名医求的药方。

归根结底，你并非歹人。”

穆祈无声以对。

所谓救济孤寡，不过是为名声造势；扶助下人，也是大半出于笼络人心。

几两银子，一趟顺路，换个他人传唱的美名，也太划算了。

可时过境迁，连夸耀他德行之人自己，都未必记得这些琐事，晏梨落却还能一一计数。

晏梨落当真如同她表现出来那般，对自己毫无感觉吗？

穆祈觉得，晏梨落应该……应该也是有一点儿喜欢自己的。

“我想你动机未必那么简单，可做了就是做了，我就放过你又如何？”

苏妄言语气转冷，“可你们好歹也算是高位者和下位者的关系，她还能记得你的善举，你却连她为人禀性究竟如何，都无知得很，甚至妄自猜忌她，你可认我所说的？”

“侯爷……”

小厮听了个全程，内心气得不行，如果不是他地位太低没办法插画，他恨不得替侯爷辩白两句。

小厮看着依旧一言不发的穆祈，示意他赶紧辩白两句，怒要被人凭空污没。

穆祈似石头般岿然不动。

他想，自己大概是喝醉了，才会说出这种，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都疯了般的话。

晏梨落，晏梨落。

苏妄言说的都是真的，他一直以来，对晏梨落的心思，都是利用，远远多过与爱慕的。

这个女人又神秘有强大，和苏妄言站在一起，像是珠联璧合的天生一对，而他呢，他不过是个在世俗的污泥中翻滚挣扎不得解脱的可怜人，能陪着那样骄傲的女人恣意纵横，放下身后的一切吗？

他不能，或者说他不愿意。

晏梨落很好，晏梨落特别好，他经常会对着晏梨落动心，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娶她过门，想要想办法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也时常想，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够，得到晏梨落这样的女人的庇护？

她是他的军师，是他强大的后盾，可从来都不是他的遗憾，这些时日，他也不过是将这个格格不入的女子，当作一块普通的登天梯上的砖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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