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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一点也不避讳:“年轻后生夜里爬姑娘的楼,还能有什么别的好事!”
戈舒夜睁圆了眼睛:“随便爬?人家也让进?”
莫愁大声笑起来:“你这姑娘,当然不是蒙头就爬。
姑娘小伙子看好了,就趁着跳大舞时候勾手心,姑娘愿意了,就勾回去。
等到晚上,绣楼的窗悄悄留条缝;我们莫氏姑娘身板好得很,要是爬错了,小心从楼上被摔下来闹个大笑话!”
莫问莫忘都笑起来,莫问说:“当年姐夫就差点被姐姐摔下来,就姥姥家绣楼上。
被大姐一把按在栏杆上,幸亏姥姥一盏灯笼照着了姐夫的脸。
大姐问:爬错了?这也能错?!
姐夫犹豫了一下,大姐抓住他腰带往上一拎,半个人都伸在栏杆外面了。
当时大姐吆喝:这个后生谁勾的?没人回答。
大姐就说,我觉得我也挺好,要不你跟我?”
桌子上已经笑作一团。
莫愁一点也不害臊:“那可不,得当机立断。”
她转向戈舒夜,“我们莫家姑娘找男人都是用抢的,远道之客最金贵,要不是你,后天晚上这三个抬也得抬出去。
哎,我听说你们中原姑娘一辈子只能找一个男人,哪个是你的?其余的给我们带去爬楼。”
闵少悛饭碗后面的耳朵都红了,沈芸咬着嘴唇双手平举表示“饶了我吧”
,既想笑又想躲。
只有杨昶挺挺胸故作镇定,觉得自己高枕无忧。
戈舒夜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磕在桌上:“他们三个都跟我没关系,你们爱抬谁抬谁。”
三人都微微地愣住了。
暮色四合,牛羊下来,鸡栖于埘。
炊烟绕过来,塞进他们鼻腔里。
沈芸转过头,瞪着眼睛笑:“大小姐,不、能、这样啊。”
戈舒夜把酒杯举到嘴边,挤出一个假笑:“开玩笑。
谁说汉人姑娘只有一个男人的,他们三个,都归我。”
闵少悛连额头都红了;杨昶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沈芸侧头,眼睛盯着她,她的假笑还在继续:
“对了,刚刚莫二弟说马伤了,是怎么回事?”
莫问答道:“哦,脖子上有白斑的那匹,脚脖子扭了,得歇十天半个月,不然怕残废了。”
“青领?糟了!
我们急着赶路,有处换马么?”
莫问叹气:“还真不能换,有个缘故,青领也是,八成是跟那畜生遇上了。”
“有匹黑马,四蹄白的?”
莫家人异口同声:“你见过那畜生?!”
莫愁:
那畜生是匹儿马。
原是过来放牧的藏人养的,小时候叫狼叼去了,不知怎的竟没死,还长大了,以为自己是条狼呢。
要论马力,真是好马,那么高的胸脯、力大无穷,油光水滑叫人馋得慌,可就是野,套了好几次也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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