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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3页）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刘玉，但印象中，这座宅子和年少时的定王府没有任何区别，若是猜得不错，他应该走对了方向，能找到那个人，在被打扰前，再说上几句。

林肃走得极快，脚下生风，一个没留神，就被小小地绊了一下，踉跄几步就跌坐在一个亭子里。

外头传来一阵浑厚的笑声，带着浓重的京都腔调，依稀还有关外的风霜之感。

林肃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刹那间，他忽然意识到，时间真的过去了，摔个跤都会疼上许久，不似从前，打几个滚都没事。

&ldo;我说你这个老东西，走路就不能看着点么，若是摔坏了，算你的，算我的？&rdo;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健步走来，手里还握着一把鱼食，林肃大笑：&ldo;当然算你的，谁让你家地不平，害我摔了？&rdo;

&ldo;滚你的，尽会占嘴上便宜！

&rdo;刘玉作势要将鱼食丢过去，林肃抬手就去挡，惹得对方哈哈大笑，&ldo;骗你的！

&rdo;

&ldo;滚！

&rdo;林肃嘴上这般厌弃，面上却也是笑嘻嘻的，刘玉睨了他一眼，道：&ldo;走吧，去看看我养的鱼。

&rdo;

&ldo;你居然养得活，稀奇！

&rdo;

&ldo;人老了，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rdo;刘玉注视着他，淡淡地开口，&ldo;你也老了，也比以前胖了。

&rdo;

&ldo;没什么心事，自然就长肉了。

&rdo;林肃走到前面，顺着池边的小路望去，刘玉笑道，&ldo;也对，有儿有女绕膝下，结发之妻共白首，谁能比你过得更好？&rdo;

林肃摇摇头，试探着：&ldo;你儿子们都听话，安度晚年，不也挺好？夫人若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rdo;

&ldo;哼。

&rdo;刘玉的脸色忽然冷下来，将手中鱼食往池里一抛，引得鱼群尽来，他冷笑着，道，&ldo;林先生什么时候喜欢管人家家事来了？&rdo;

林肃皱眉，半晌，才说道：&ldo;夫人的死，我有责任。

可是，先王已不在人世，在位的，是他唯一活着的儿子，是你的亲侄儿啊！

&rdo;

&ldo;那又如何？&rdo;刘玉轻蔑地笑着，&ldo;我连自己的亲儿子都狠得下心，难道会舍不得所谓的侄儿？我兄长饱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我何尝没有过失去最爱的钻心之痛？恩恩怨怨，有因必有果，不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吗？怎么，这会儿偏就忘了？&rdo;

林肃被堵得哑口无言，只是安静地凝视着他，真得不见了，那个纵马扬鞭，对酒当歌的年轻人，的的确确死去了。

&ldo;阿玉，来这儿之前，我以为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玉，做事很莽撞，待人很率直。

&rdo;

&ldo;从我被发配陇西开始，你就该意识到这一点了。

&rdo;刘玉听到他这么酸楚的语气，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ldo;罢了，说这些做什么，你难得来，随我转转吧。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