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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坐在楼曦身边的，正是景王白霄。

他对着三位长老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许肃然，英挺的剑眉微蹙，完全没有以往风流倜傥纵情山水的肆意模样。

三人也觉察到了几分不对劲，楼曦好似没看到他们的眼神交流般，热情地站了起来，招呼道：&ldo;几位长老来了，快请上座。

&rdo;既来之则安之，几人压下胸中难以言说的不安，对着楼曦揖了揖手。

三位长老坐于右手边的三张长桌前，小院内没有其它的座椅，六名弟子只能站在长老身后一丈远的地方静静等候。

楼曦拿起桌上的酒壶，亲自给景王到了一杯酒，说道：&ldo;今日请各位长老来，主要还是为了解决燎越君主设计挑拨靳家与穹岳关系，并谋害阿辰一事。

景王是燎越除了燎帝之外，唯一的正统皇位承袭者，自然也是我楼曦的坐上宾。

&rdo;在白逸还是壮年，并已育有两名年幼小皇子的情况下，说白霄是&ldo;唯一&rdo;的正统皇位承袭者，实在不妥当，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楼曦说得轻松，白霄听完心猛然一跳，立刻沉下来脸，冷声说道：&ldo;楼公子请慎言。

&rdo;楼曦一点也没因为白霄变脸而有丝毫担忧，甚至还慡朗地笑道：&ldo;景王不必惶恐，吾皇在我出使燎越前，曾暗中留下口谕，必定要处理好楼辰遇刺一事，在燎越不可堕了我穹岳的威名。

必要时，可用金印调遣冒城驻军，助我成事。

&rdo;楼曦说的金印白霄是见过的，那是燕弘添的私印。

原本以为是穹帝疼宠他，将私印作为他出使燎越的凭证，让他不至于被人小瞧了去。

想不到那金印居然可以作为虎符使用，调兵遣将&ldo;等等。

&rdo;马长老也听出了楼曦所言好似别有深意，压低声音问道：&ldo;难道你还真想对燎越发兵不成&rdo;&ldo;有何不可&rdo;楼曦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烈酒，年轻的脸上神色清傲，哼道：&ldo;燎帝既然敢对我楼家出手，我为何不能还以颜色&rdo;马长老暗暗叹息，楼曦果然还是太年轻，难免犯些年轻人常犯的毛病，例如自负、例如冲动。

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马长老摇了摇头，算了，他比楼曦还自负还冲动，穹岳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管。

马长老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饮尽。

楼曦身后，只站两个人穹岳近卫军统领明荐和苍鹰小队的队长冷萧。

在他说话的时候，两人没什么表情，更别说有上前劝解，也间接表明了穹岳皇室和夙家军的态度。

白霄借着饮酒，连忙垂眸，掩盖眸底神色变幻。

他做了那么多，暗中部署了那么久，等的就是穹岳对燎越发兵，以方便他趁乱逼宫。

他强行压下胸中的激动之情，打算先说两句符合自己身份的话，再加把火，必定让楼曦尽快出兵，以防夜长梦多。

可惜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就听到&ldo;哐当&rdo;一声低响，坐在最下首位置的男子将喝空的酒杯用力掷于桌面之上，猛然站起身，冷声说道：&ldo;在讨论发不发兵之前，能不能让我先解决私人恩怨。

&rdo;坐在最下首的，正是靳衍痕。

他手中紧紧地抓着一把墨色长剑，那把剑一亮相，立刻赢得了靳氏所有人的目光。

马长老双眼发光，完全没注意靳衍痕说了什么，脸色如何，目光完全黏在止戈身上，一边朝他招手，一边急道：&ldo;痕小子，你找回止戈剑了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rdo;&ldo;止戈&rdo;失踪已经整整十八年，好不容易失而复得，马长老怎么可能不激动。

&ldo;这是我父亲的剑，你们靳家不配拥有它。

&rdo;靳衍痕握着剑柄，将长剑用力戳在长桌之上，将它完美的墨黑剑身暴露于人前，却不肯往马长老所在的方向挪一步。

&ldo;混账。

&rdo;马长老被气得吹鼻子瞪眼，骂道：&ldo;这把剑乃是靳家之剑，当年也只是因为你父亲是嫡长子，才得以使用。

如今就算你是长孙，也必须先将剑交还于族长，由族长亲自将剑赐予你，这止戈才能算暂时归你所有&rdo;&ldo;我不是靳家的人，我只是靳翼的儿子，止戈我不会交给任何人的，我一定要用它，来报杀父之仇&rdo;直到这个时候，马长老才发现，靳衍痕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满眼的血丝，双目沉冷，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着杀父仇人一般。

马长老想到他从小父母双亡，漂泊在外，必定吃足了苦头，心中生出几分同情，轻捋了捋雪白的胡子，叹息道：&ldo;当年你父母忽然被人追杀，待消息转回族里的时候，已足足过去了半个月。

我们也一直派人寻找，但每次都堪堪错过，等好不容易找到的时候，他们又已经痕小子，阿翼最终落得如此下场，我们也无比痛心，这些年族长从没有放弃过追查当年的凶手。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