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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震动声与呐喊声传进了大厅,大厅的妇孺们吓得开始蠕动了起来。
江哲握着匕首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的面容扭曲,眼泪顺着眼角留下一滴一滴的泪水。
江燕闭上了眼睛,对江哲说道是时候了,父亲,我知道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你知道的,我已经受够了被欺压,被奴役的生活,如果我死了,那我的灵魂将是自由的,永远自由的。
江哲缓慢的将刀放在江燕的脖颈上,他的手颤抖着更剧烈了。
辽军冲了进来,江哲闭着眼睛,紧紧握着的匕首却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几个辽军瞬间控制住了江燕与江哲。
江燕惊讶的看着父亲,江哲的悲哀的说道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下不起手,我真的希望你能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我发誓会让你活下去的,好好的活下去的。
江燕眼泪如雨而下,她有些后悔没有自己亲自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她也没有勇气,她害怕自己不敢,又怎么能奢求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有这个勇气呢?
是啊,这个时代,若是没有勇气,就连死亡都无法决定。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悲惨的命运降临。
耶律大石看着一个个面如土灰的囚犯,被士兵羁押在一起,他知道他们的命运会是如何,他看到人们的哭泣,人们求饶。
耶律大石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自认为已经磨练的坚硬的内心又有一丝犹豫,他强行告诉自己,这些人不是人,他们卑贱的血脉不配做人。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突然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小女孩安静的坐在哪里,自顾自的玩着一个沾满了灰尘的娃娃,、。
她在母亲的怀里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切,她好想还不知道指着她的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钢枪是什么东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那样的哭泣。
她自顾自的玩着娃娃,时不时的好奇的打量周围的人们,她突然歪着脑袋看到了看耶律大石,冲耶律大石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耶律大石突然想起自己的妹妹,是啊,10多年前她也是那般年纪,她也是那般的安静,喜欢玩那个沾满泥巴的布娃娃,也会时不时的想自己做一个可爱的鬼脸。
耶律大石有一刻竟以为,这女孩就是她妹妹。
他强行揉揉眼睛,看着被关押的人们,是啊,这些人就是人,他的卑贱的血脉的借口是那么的脆弱,不过就是掩耳盗铃的谎言罢了。
他不能让他们这样的死去,他心中生出了救活这些人的念头,但是随即却摇了摇头,他想起自己被囚禁在寒冷阴暗的屋子的面容惨白的母亲,自己已经10几年未和她见过了。
他摇了摇头,自己发什么善心,自己不就是一个坏人吗?自己不就要当一个恶人,因为这世上唯有恶人才能永远不被欺负吗?那些恶人凶恶,自己要比他们还恶。
他的眼中冒出了凶恶的火焰。
那冲他做鬼脸的女孩突然看到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得哇哇哭了起来。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拍,他回过头,是商会的那个肥胖的贵族耶律齐,那人笑着说道老弟啊,我们找到了江哲了,大公鼎将军要你过去呢?你快点的吧。
耶律大石点了点,笑着说道好的,我马上过去,老哥,你就看场好戏吧?
那肥胖的辽国贵族耶律齐跟在后面,悄悄的对耶律大石说道老弟啊,你和老哥说说,你们到底是想演什么戏啊,你这不是急死老哥了吗,那个该死的大公鼎骄傲的要死,竟与我作对,他不说就算了,你可不能瞒着哥哥啊,你说你们就把我瞒在鼓里,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不是看哥哥的笑话吗?
那辽国商会贵族耶律齐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老弟,哥哥看你好你啊,你还年轻,你要是要黄金,要美人,尽管找哥哥。
耶律大石心声鄙夷,却还是耐心的说道哥哥,还是那句话,天机不可泄露啊,你就信我一会,你不信大公鼎将军的话,你还不信我吗?这是一场好戏,待会哥哥就一言不发的看场戏就好了。
江哲跪在地上,披着发,低着头,混合着血水的泥浆沾满了他的袍袖,他颤抖着跪在地上,心中有些恐惧,手不停的颤抖,花白的胡须沾满了带着血色的泥浆。
周围无数与百姓与他一样,跪在地上。
这时突然有一个身着华丽袍子的人上前,扶起了他,那人身材消瘦,面容有些惨白,笑着高声说道老岳父啊,你怎么跪在地上啊,你真是辽国人的功臣啊,要没有你,我们怎么能找得到影子的聚集地呢?这次你送的信件可真是准确啊,快来人,好生照顾老人家,一会将军还要接见你呢?你怎么能和这些卑贱的反叛者在一起呢?
江哲有些发懵,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却想不起来是谁,被几个辽国士兵架起来就往外走。
突然感觉有些不对,自己怎么成了报信的叛徒了呢,回头却看到了,那些与自己一同关押的百姓们愤怒的目光,自己怎么成了叛徒了,自己不可能与辽国人勾结,这是在侮辱自己的名誉啊,他有些不解,刚要辩解却被一个辽国士兵一把捂住嘴,干着急却说不出来话。
周围的百姓开始骚动起来,他们大多是跟随江哲来到义军的百姓,他们很快反应了过来,自己被背叛了,他们愤怒了,是江哲说动他们为了自由而战,而江哲却出卖了他们,人群中传来了谩骂声,一个反应过来愤怒的年轻人向江哲这边冲了过来,大骂道江哲,你这个伪君子,你不是和我们说自由吗?你他妈的却叛变投靠辽国人,你他妈的还是人吗?我砍死你。
这时一个辽国士兵冲了上来,钢枪重重的刺在了年轻人的后背上,年轻人一下子重重摔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的从年轻人的后背冒了出来,骚乱被这血腥的一幕停止了。
江哲被带到了一排石洞处,石洞依山而建,建在山寨的后山与前山之间,延绵百米,山谷各处都是白雪皑皑,倒是个绝美的地方,但是在洁白的雪地上隐隐有一行行鲜血的痕迹,空气中也弥漫淡淡着血腥的气息,一间山洞外,两名身着盔甲手拿长枪的辽国士兵站在门外
江哲在士兵的带领下慢慢的走进石洞内。
石洞内,炉子里的火烧的很旺,地上黄色的毛毯铺在地上,首位一位身着铠甲的高大将军,正是大将军大公鼎,旁边一人江哲眼熟的很,正是辽国商会的会长耶律于,这个贪婪的辽国贵族那肥胖的身躯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时,大公鼎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快给江老看坐,可不要委屈了江老。
耶律于看到江哲,就一股子的火气,本以为这个老东西饱读诗书,可以为自己所用,没想到居然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却见大公鼎居然准备让这些该死的叛徒坐下,他脸色铁青,刚想站起来斥责,却被耶律大石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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