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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氏也打着哈哈,这冬姓倒比老姓儿更衬她。
冬暖,听着让人打心眼里暖和起来。
只是瞧着阳城郡主满意的样儿,更叫她心悸,忙承了话道,“可不,家里疼得什么似的我常说她在我这里我是担着责的,好几家托媒来说都叫回了。
我不是她亲祖母,冬家自有太爷太夫人做主,我这里看着登对,应下了也没用的。”
阳城郡主听了是个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既然如此就实话告诉蓝笙,这门亲事难料得很,到底人家祖辈父辈都在,不是沈夫人能说了算的。
“照这么论,哪天冬家相准了女婿,暖儿就要回幽州去了么”
郡主吃了几粒炒白果,踅过去接婢女递来的巾栉揩手,边道,“暖儿辈分虽低,年纪也有了,是到了许人家的时候了。
我们晤歌大约是因着六郎,倒和暖儿不见外,竟把她当自家外甥女似的。
回头你别拘着她,让她跟六郎来府里走动走动,我怪稀罕她的。”
蔺氏长吁口气道是,这算是打发了吧她还真怕阳城郡主开门见山的提,她不好一口回绝,总得为留人情答应从中斡旋什么的。
拖了条尾巴,将来还要找借口推诿,太过伤神了。
“千岁瞧得起她,这是她的福气。”
她就势打岔,端详了郡主一眼,笑道,“我打量千岁气色愈发好了,上趟看脖子上纹路怪深的,这回倒没了,光致致的像个大姑娘。”
阳城郡主一听这个来劲,就把她新得的保养方子桩桩件件告诉她。
这么一来,算是把话岔到斜里去了,自然而然的越白越远,最后谁也想不起来是从哪里开的头了。
那厢布暖跟着蓝笙出了后园子,也没往前面去,三四个弯一拐,到了个有流水和亭台的地方。
这里人相较别处要少得多,一帮孩子蹲在池边上戏水,拿石子使劲往水里投,妄图把锦鲤砸死。
布暖看得揪心,那几个孩子一脸的聪明相,还没到听话的年纪,生性里有肆意的残忍。
他们捡池边的鹅卵石,雨点一样奋力朝池里砸,把那些鱼弄得惊慌失措四下逃窜。
凑手的石头搜刮完了就往花坛里去,脱下身上袍子装武器,再疾疾抱回来,投入新一轮的战斗。
蓝笙抱胸在一旁看,看得不耐烦了大喝一声,“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毁我的池子谁家的孩子把名字留下,等回头我修书给你们大人,看看给不给一顿竹笋烤肉你们吃”
这嗓子把边上的布暖也吓了一跳,那群孩子立刻作鸟兽散,没扔完的砖头瓦块洒落一地。
蓝笙哼哼哂笑,“这样笨,半天一条都没砸中。
换作我,这池里还有活物吗”
布暖本来要为他正义的斥责鼓掌喝彩,听见他后半句话,刹时就偃旗息鼓了。
斜着眼睛瞥他一眼,“你不是说舅舅找我吗,怎么上这儿来了”
这不是好几天没见着,想寻个清净地方促膝长谈吗他怨怼的看着她,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丫头
“容与目下且忙着,闲暇时候会寻来的。”
他引她上亭子里去,掸了掸石凳请她坐下,“我前阵子忙得脚不着地,也没能过府瞧你”
她木讷的接口,“也没几日呀。”
蓝笙又愣住了,搬指头数数,从送荔枝那日算起有十二日了。
十二日,对她来说或者没什么,自己这头却一言难尽得很。
他仰着头,看一行大雁噗拉拉飞过,顺了半天气才道,“也是,我当有一个月了呢,原来才只十来天。”
布暖笑了笑,“近来衙门里忙,我舅舅也是前儿才回长安的。”
“怪道拉个驴脸子,看见我像看见了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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