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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ldo;虽然我已经看不见了，但还是感觉你和从前一样美啊……&rdo;他说，&ldo;……小蕊，不要哭了。

&rdo;

吕蕊这才回过神，呆呆看着一颗颗滚落在他眼角的泪珠……那原来竟是自己所流之泪么?

&ldo;我没有。

&rdo;她冷冷道，忽想起面前是个将死的病人，态度又暖回来，&ldo;不说这个了……你最近，还好么?&rdo;

她话音刚落又是一怔。

自己怎会鬼使神差般问出这种话!这倒像是故意来看别人的不幸了。

但是他却没有多想。

&ldo;怎么会好呢?&rdo;他深叹一声，&ldo;我已经算不清我们是分别了三个，还是四个十年了，又或是五个呢……总之，你莫名失踪后，我一直在找你。

原来那一纸婚书竟是大王伪造的。

他……也同样喜欢上了你，便要将妹妹嫁给我，借此来……其实如果你不走，我或许会与你一起走的。

&rdo;

&ldo;后来，我遍寻你不到，也不愿娶妻，便去驻守北道岭，在那里度过了我第一个十年。

&rdo;

&ldo;再后来，末姜公主不顾王上的劝阻，也来到北地边境……有一年冬天，北道岭积雪成灾，适逢东胡北犯，他们的二王子居然趁乱将公主抢去……如此，我获重罪，王令我以戴罪之身永驻北地。

&rdo;

&ldo;两年后，怀有身孕的公主抱着另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在雪地里被发现了。

&rdo;

&ldo;……那段时光，公主的身子非常虚弱，为了支撑她活下去，我对她许诺诞下这第二胎后便娶她为妻。

&rdo;

&ldo;她是因为难产死去的……我亲手为她立碑。

田氏甄牧和之妻吕氏……末姜公主。

&rdo;

&ldo;……我又收养了一个男孩儿，那是明城大哥的遗孤……&rdo;

那一天，她听他絮絮讲述了自分别后发生的几乎一切事情。

她一直站着，倒是不会疲倦。

只是心中有些烦闷不堪。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来向朋友道别，本应探视寒暄一番便离去;而他却在不停回忆往事，这可如何是好。

&ldo;小蕊，你还在么?&rdo;最后，顿了许久，他静静问。

&ldo;在的。

&rdo;她说。

&ldo;你……明白了么?&rdo;

&ldo;明白了。

&rdo;她很干脆地回应道。

他便不再出声了。

或许直到现在她才敢说&ldo;明白&rdo;，但是自那时起他们又分别了多少个百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