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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稿纸,看着上面一袭翩然红衣的女孩,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胥江冷笑:“呵,是没什么毛病,但你看看这像谁?”
鹅蛋脸,五官有着和时下女性追求的精致不同的大气,眉眼疏离,正冷淡的看着画纸外的路淮。
路淮不自觉的冲她笑了一下。
你好啊,小姑娘。
炸春卷因为医疗团队过来的原因,路之霖把学生们全都给放假了,把学校借给他们当成临时会场。
领队医生带着他们布置了一番,医疗设施一摆白大褂一穿,看起来也有了个正经医院的感觉。
上午布置好,到了下午的时候路之霖就通知附近的几个村子,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到这里来,免费的。
领队把主场布置到了学校勉强算得上是操场的空地上,又收拾了几间教室,要是有比较私密的检查就在这里进行。
宋怡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难免有些忐忑,想想街边那冷冷清清的献血站,再想想他们这看着就像是骗钱的小摊子,非常害怕会没有人来,那就十分尴尬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路之霖刚通知下去没一个小时,学校大门就被人推开,一队浩浩荡荡的大队伍伴随着吵闹声进来了。
半大的孩子的哭闹声,妇女的说话声,在加上时不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大笑声,刚刚还冷冷清清的小操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宋怡呆了一下。
还好领队经验丰富而且反应快,第一时间就迎了过去,一边让他们准备一边组织那些人排队。
那群人相互之间都认识,很有可能是一个村子相约过来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很少见强壮年。
见有医生过来组织,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医疗队毕竟条件有限,安排的也只有血压心电等一些常规检查,还有部分医生负责接收村民的用医咨询,检查完之后,可以到护士那里凭身份证领免费的感冒药、降压药、止痛片等常规药物。
第一批人来了之后,很快来了第二批,他们似乎很热衷与组团,每次来都是一整个村子出动。
路之霖给宋怡解释,“附近有二十几个村子,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人也不少,要是都集中在第一天来的话累死你们也看不过来,我和几个村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按距离的远近分开来,当然要是有紧急情况的另算,这些人都是组织到一起之后统一过来的。”
宋怡看了看后面排着的长长的队伍,开始有点儿担心他们这次带来的药品到底够不够用。
宋怡在这群医生里是资历最低的,理所当然的被领队派过去管免费药品分发。
领队特地交代,“检查完之后我们会给开各条,拿条和身份证才能领一份免费药品,我们带过来的东西毕竟有数量,够不够还不一定,这里的医疗资源这么紧张,你多给别人一份药,就会有人拿不到药。”
宋怡抿着唇点了点头。
不是没有碰见过领队说的那种情况,但和宋怡印象中要和对付医闹者一样面对他们不同,这群人对“医生”
这一职业好像充满了敬畏。
那个女人拿着的纸条明显不属于任何一个医生的字迹,反而有一种小学生写字的幼稚感,写字的纸张也是撕下的作业本纸。
当宋怡怀疑的看过去时,那个女人紧紧抓着字迹孩子的手,有些讨好的冲宋怡笑了笑。
宋怡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甚至不敢看那个小女孩,顿了片刻,只低低地说:“大姐,这个纸条不对。”
女人有些慌张,甚至也没争辩,牵着孩子就想走。
宋怡想起了什么,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颗打发时间用的巧克力飞快地塞进那小女孩的手里,简洁的说:“你吃。”
那女孩只来得及回头看她一眼就被自己的母亲拉走了。
到了第二天,宋怡不用再守着摊子给人送药了,但她要翻山越岭的给人看病。
附近村子里有一些老人,有的因为腿脚不便翻不了山头,有的因为离的太远没那个体力再翻大山,偏偏身体都不知太好。
领队开会一商量,直接派两三个医生带着药给人家送上门去。
派去出诊的都是专家,宋怡这个资历最低的就跟着专家一起被派出去荣幸的接了跑腿的任务。
背着大背包的宋怡仰头看着四周重重叠叠的山,突然想起了大学时期被十二分钟跑支配的恐惧。
……宋怡走后两个小时,一辆拖拉机带着路淮和一众到现在还依旧陷入懵逼中的人晃晃悠悠的开进了大山里。
从联系负责人到联系组织队员到定飞机票规划路线,路淮总共就用了一天时间。
要是平常的话,关是联系取景地的负责人按照正常程序也得三天,可路淮一条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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