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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楼下,听见海鸭子嘎嘎地乱叫,丁文见到它们扑扑地飞起,落到池塘边的沟渠里,唯独一只飞落在小木屋顶上,雄纠纠气昂昂地叫,便知道是“一撮白”
。
养鳗场放出的水,先汇入池塘周围的沟渠里,然后通过水闸流向村里的水渠。
因水里含有丰富的浮生藻类,所以海鸭子们转移了阵地。
不过,丁文想:这海鸭子已经不怕人了,怎么会被惊起呢?便走过去看个究竟。
一个、两个,两个陌生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岛外来的。
她们迎着风步向养鳗场,前面那个女人身材高挑,披着棕色的皮大衣拖至膝盖下,刚好配上高跟长统靴,因头盖着皮帽子和戴上了墨镜,看不清她的容貌。
另一个稍矮了些,上穿白色羽绒衣,下着牛仔裤,同样盖着帽子。
“请问,找谁?”
丁文少有这样招呼。
在村里,与乡亲们借问,都不会如此文雅。
那穿着白色羽绒的,速走了过来,也带来淡淡的香水味,“先生,咱们找丁文丁先生。”
这白天见鬼了这事,与自己往来女孩大抵不超过一边手的数,就是没有包括这俩个。
丁文便问:“找他有事么?”
“没事找你,我们特地来吹冷风么?”
后面走来的女人,她说话口气仿佛从冰山上吹来的风,总让人感觉到冷冰冰的。
是那个“冰棍女”
!
丁文似乎被骤来的冷意得打个啰嗦,她竟然敢找上门来,心里徒生了怒气,冷漠地说:“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事好谈的。”
随飘云听了滞住脚步,而另一个穿白色羽绒衣的女人却欣喜地说:“没想到您就是丁先生,咱们找个地方谈谈,您总不会让我们在这吹冷风吧?”
“跟我来。”
丁文从随飘云身边走过,连瞧都不瞧她一眼,向着校舍方向去了。
原来宿舍的会客厅,现在成了名符其实的会客室,也成了桑木兰宿内盆栽的地方。
木沙发已经垫上了柔软的垫子,茶几摆着一盆青翠的文竹。
推开门,一阵清香扑鼻,那是白菊花的香味。
花期本长的白菊花,依然未败,还长出几个花苞。
伸手不打笑脸,上门总是客。
丁文给随飘云二人倒杯倒开水,还是下了逐客令,“蜗居陋室受不了大富之人,二人喝了水后,现在还可赶得及渡船。”
随飘云摘下了墨镜,随眼瞟找花香的来源之处,对丁文的话微皱了柳眉。
若非听了随乘风的分析,她绝对不会在此刻来到桑家坞,也绝对不会与这个被她视作蝼蚁的男人接触。
所以她依然高高在上,那高度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不动声色,脸色如北国冰封的湖面。
“我姓李。
按年龄,丁先生您可以称呼我李女士,但我还是喜欢被称呼小李,因为每个女人总希望别人称赞自己年轻。”
这位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坐在丁文正对面,说得幽默,笑得自信,做为随氏的专职律师怎么会没有自信?抿了口开水,捧着杯子温手。
随飘云冷漠地坐在一旁,似乎这一切与她无关。
丁文淡淡地笑,看着对面李女士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蓦然想起一个故事。
夏天与冬天打赌的故事,打赌谁会将人们的衣服脱得更多。
冬天刮起凛冽的寒风,冷却让人们抱得紧紧的,衣服穿得更多;夏天散发阵阵的热浪,热得让人们脱去一层层衣裳。
所以这位幽默的李女士,似乎更令人警惕,百言不如一缄,看着对方怎么招?
“都说乡村的人们好热情客,我才特意来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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