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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本自无生可得亡（第3页）

生，是死的延续；死，是生的转换。

生也未曾生，死也未曾死，生死一如，何足忧喜？人活在世上，好比乌龟驮着躯壳。

人死之后，脱离了千钧万担的躯壳，感到无比的轻松。

因此，死不打紧。

重要的是，死后到哪里去。

这个问题不仅病人无法回答，也超出了司命的干预范畴。

杨伟担心，他死后，会不会变成猴子，或者其他某种人造生物。

它们跟人一样，有心智和意识。

这是由什么决定的呢？跟大脑逆向扫描然后将意识和记忆上载有区别吗？但它们是否有灵魂呢？

痃嗪说：“据说还有一种情况，一个东西，可以既是生，又是死。”

杨伟说：“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不是以病人的能力可以领悟的。”

痃嗪说：“是我们的念头，决定了它的生死。

但这属于形而上学的物理学了，想一想也就罢了。

不如讲讲道德吧。

死不管有多神秘，也是一种仁慈。

它清除掉亿万个无能者，为新生者腾出位置。

死是讲原则的，这个大概没错。

医院让本该死的人活下去，却不讲原则。

这是死跟人的最大不同。

人喜欢放弃原则。

所以人必死，死必生。”

杨伟却反问：“死是仁慈的？这我没听说。

多少罪恶假仁慈之名而行呀！

古代有人叫秦始皇，过湘水被风浪所阻，问什么原因，答曰有女神，住在岸边树林中。

秦始皇一怒之下砍掉满山树木，让它们统统去死。

女神于是赤裸裸暴露出来了，被当场杀死。

事过千年，我仍能感受到摧心疼痛，也许因为我便是那些树木中的一株转世的……”

痃嗪开始烦躁：“我们说的是两码事。

你讲的，是树木。

但什么是树木？船上一棵树一根草都没有！

我从未见过森林花木。

还有秦始皇，他是谁？我也没听说过。

我们好像生活在两个世界啊。

如果你果然是从那边过来的，彼方可有什么好风光呢？”

杨伟说：“这正是我拼命回忆却想不起来的。

不然，我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起码此生不会有痛了。”

他怀疑痃嗪隐瞒了什么，之前他不是提到过阿房宫吗？他怎么会不知道秦始皇呢？他或许真的与恶魔走在了一起。

杨伟又痛了，便掏出一粒药吃下去。

痃嗪强作镇定说：“你我的痛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