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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危在旦夕（第2页）

阿月恭恭敬敬道，又端起放在床榻旁的水盆，上面搭着毛巾，“喏，这次是刚换过不久的，毛巾还湿着呢。”

婉颜一手扶宇文邕，一手接过毛巾，而后探头往盆里张望。

她盯着盆里沉默片刻，抬眸看向阿月：“水……这样少？”

阿月忧心忡忡地点头：“是，每日分配过来各个穹庐的水都很少，加上公子的伤时不时需要用水释药，水很快就会用没了。”

水……婉颜想起自己与瑟尔曼前日的谈话，不由得咬唇蹙眉。

突厥王庭现下用水吃紧，宇文邕的用水量又比别人大得多，如果不及时寻到更多水，他的伤势恐怕会更雪上加霜……

“大殿下不是吩咐过这边供水会多一些吗，能不能找西庐那边借一点？”

“每日分配的水在早晨就会被侍女们拿去各自做事，贸然调动恐怕会造成麻烦……”

阿月的声音带了些哭腔，“这还是奴婢们为公子争取来的水，剩下的要支撑王庭使用，实在没有人愿意匀出来……”

偏偏瑟尔曼不在，如果她现在去其他地方借水，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万一因此对宇文邕不利，那他们就如瓮中鳖一样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行，她必须要给他弄到足够的水。

“等等，”

她盯着盆中水出神，忽又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连忙伸手去盆中一捞，举起指尖给阿月看，“这就是每日给公子用来换药的水？这里面还有水草和沙石的碎屑啊！”

“奴婢们……”

阿月和站在一旁的突厥侍女听出她声音里抑制不住的薄怒，又是自责又是无奈地躬身，“奴婢们已经尽力筛过了，之前分配来的水更脏，但是实在只能到这个程度……”

婉颜知道这并非她们的错，但又忍不住生闷气。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助宇文邕把这一关捱过去，因此心上堆满了烦躁不安。

他可千万不能死在这个地方啊！

他还得留着命去统一北方呢！

“我知道了，你们起来吧……”

她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的心情，“现在你们尽量守着公子，不要让他受凉，多点些炭火，但也要留一条门缝来通风。

还有，你们要是有认识查木尔军医的，就去找他过来，说天气严寒，公子受凉请他一看。

盆里水没了，我现在就去取水，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一定要想方设法，不能让公子的体温继续下降了，也不能让大殿下之外的人进帐看望公子，明白吗？”

“明白。”

两位侍女欠了欠身。

阿月又追问道：“婉颜姑娘，你要去哪里取水……”

“……”

婉颜自知无需对她们隐瞒行踪，只好如实道来：

“我要去圣山取雪，你们有人愿意与我同去吗？”

“可是那里……”

突厥侍女面露难色，“如果去圣山取雪，会惹怒女神的……”

“侍卫呢？”

她又走到营帐外，对站岗的侍卫问道，“你们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去圣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