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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围着一团,城头上的秦越看的分明,正想喊赵山豹射他一箭,却见那城内街上的那团人忽然就散开了。
有人高声大喊:“别打了,我们投降……”
战事结束的很快,当陈疤子喝令对方放下武器的时候,殷松便把手挥了挥,示意守军放下武器,自己却除下官帽,独自一人向城墙这边走来。
铁战不放心,左手长斧,右手短斧,紧紧的跟上,护卫在其左右。
祁三多正要喝止,却被甲寅挡住了,而秦越也不以为然,迎上去对那绿袍官员先施一礼:“敢问可是殷明公当面?”
“战败之人,当不得明公之称。”
秦越笑笑,转头看那铁战,见其身高八尺有余,紫面方脸,怒眼圆瞪,腮边一圈硬扎板须,身材十分魁梧,那军服明显小了一号,胸膛臂膀无不撑的鼓鼓嚢嚢的。
见其瞪着牛眼谨慎的看着自己,不由笑道:“我,我们陈将军,还有甲校尉,都是与顾北雄顾兄一起从高平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既是他的师弟,便是我们的兄弟。”
“某没有这师兄。”
秦越嗤笑道:“骗谁呢,你这人一看就是实心人,就别想着骗人了。”
转头又对那文弱的殷松道:“明公深明大义,弃暗投明,秦某十分佩服,为了这城中安宁,我军即刻接手城防,而这安民抚民之重任,还需明公协助为盼。”
殷松一怔,没想到这逆周的将军这么好说话,不由长舒一口气,点头赞道:“若贵军能对百姓秋毫无犯,殷某原效犬马之劳。”
“两军交战,百姓何辜。”
秦越笑道:“实不相瞒,我军乃殿前司虎牙营,与一般军队不同,明公但请放心。”
“既然如此,但凭将军吩咐。”
秦越让其稍候,与陈疤子略作商量,陈疤子负责城防,秦越负责安民,当下各营打散,分守四城,飞虎骑也分作两队,花枪率队在城巡守,甲寅率队跟着秦越直奔县衙。
单独率队攻下城池,负责接管,这是新娘子上轿头一次,秦越其实并不懂该如何做,好在殷松责任心极大。
先以大周淮南行营的名义撰写安民告示,派员解读,说举城投诚,不伤百姓云云。
再奉上户籍帐册,安排向导去库藏封库,又派员去请城中大户家主前来议事,安排劳军等等,一项项的安排下去,井井有条。
秦越似乎只安排了快马去行营报讯,别的时候都在被动的配合殷松,不由的对这投降县令心生敬重。
匆匆忙到下午,城中秩序开始变的顺畅自然,有一个胆大的出街,发现安全的很,哪怕遇到巡逻的飞虎骑,人家也是微笑点头避让,出城也是随意,渐渐的跟着出门的人就多了起来,有几家酒馆甚至点火开门营业了。
听着街面上该有的热闹喧哗声渐次响起,殷松疲惫的软瘫在椅子上。
秦越见其软疲的样子,忙道:“如今城里诸事安定,明公且先歇一歇。”
“是呀,眼下诸事已了,日后只要秦将军善待百姓即可,某先告辞。”
秦越不疑有它,起身相送。
铁战一直伺候在边上,也陪着殷松进了内衙。
殷松一走,秦越也放松下了,把手里帐册一扔,对甲寅道:“这殷县令看着文弱,和他共事半日,竟然感到了一股压力。”
甲寅点点头,道:“这人一身正气,一定是个好官。”
“是啊,你看那些衙役,还有那些兵将,都对他信服的很呢,不然接交哪有这般顺利,说放刀就放刀,说办事就办事的。”
两人喝着茶,又闲聊了一会,却听后衙猛然传来一声尖叫,两人大惊,忙冲了进去。
却见北院上房门前围着六七个下人,里面嘤嘤呜呜的有女人在痛哭。
“怎么回事?”
“明公他……以身殉国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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