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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有着落了,可是人呢?这屯子里年轻姑娘没有相当的。
想来想去,他想起了斗争韩老六的张寡妇,岁数相当:三十六七,人品也还不大离。
“好吧,就这么的吧。”
好像只要他乐意,对方毫不成问题,准能嫁给他似的。
当天下晚,三星晌午时,他昏昏迷迷地睡了。
一会儿,天蒙蒙亮,他翻身起来,不吃早饭,就往张寡妇家跑去,才到大门口,他冷丁想起:“要她问我来干啥的呢?”
他脸上发烧,心里乱跳,藏头缩尾,想退回去,张寡妇早瞅见他了。
“花大哥,到屋吧。”
张寡妇把头伸到敞开的窗口,招呼他进去,并且问他:“吃了吗?”
“吃过了。”
老花撒谎了。
“你家的饭真早,这大早晨,上哪儿去呀?”
张寡妇一面缝被子,一面问他,瞅着他笑笑。
“我想上农会去,跟赵主任合计点事情。”
花大哥又说假话了。
“你们真忙。”
张寡妇说,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哪,这两天忙一点,赵主任老问我意见,我说,你办了就是……”
他说到这儿,觉得说不下去了。
因为没有话说,脸又发烧了。
“你家炕扒了没有?”
半晌,他脑子里钻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呀,没人扒呗。”
张寡妇说,一面低头缝被子。
“我给你扒。”
老花好像得了救星似地连忙担负这差使。
“好,那真是好,正叫不到工夫匠,多咱能来?”
“多咱来都行。”
花永喜说完,辞了出来,欢天喜地往回去。
赶到扒炕那天,他俩已经谈到为了冬天节省烧柈子,两个烟筒不如并成一个烟筒的问题了。
张寡妇的被子,也是分的。
这是一床新的三镶被,漂白洋布的被里,红绸子的被面,当间镶着一道青绸子,张寡妇怕盖埋汰了,外面用一块旧布包着。
那天老花看见她缝的,就是这被子。
老花给她扒完炕,两个烟筒并成一个烟筒,以便节省柈子的时候,张寡妇把这分到的三镶被子的包在外边的破布拆下了,露出了深红绸子的被面。
但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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