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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仁并不屑于与我一介小民提起这事,官威盛然道:“下民岂可妄议朝政大事?”
无奈中我取出了荀骓那块铜牌,范仁神色顿时慌乱且恭敬起来。
一通大礼后细细与我说些他所知的战况,三月时北狄突然进犯,边境一连七座城池失守,朝廷大军派去之后已收回四座,目前战事焦灼。
北狄不似往年打下几座城,抢完就撤,这回似准备长期作战,双方已对峙两月余,各有胜负。
眼下,朝廷军费紧张,国库不足支撑过久的战事。
朝廷有令,征丁加捐,亦是战事起时常有举措……范仁虽性子傲慢些,又养出个跋扈的侄子来,分析起朝政倒也头脑清晰,有条有理。
从他话里,我也得知了,北狄人擅骑射,马上功夫好。
平野作战,恒晟多次吃亏。
得了想知道的讯息,我便谢过了范主簿。
范仁恭敬着道若有指教随时传他,我倒没什么指教,只是想及时知道战况,范仁应下若有最新战报发到县衙定第一时间送达给我一份。
这样倒也好,免去我忧心不得解的苦恼。
战祸起,终究苦的还是百姓。
既是这般的情况,我便减少了去山间的次数了,多数在家里呆着,看些书,或静静歇着,恐错过县里传来的消息。
在家时,秦长风家的小孩偶尔会来家里玩一玩。
六婶一家感恩戴德地时常送来米粮蔬果和山货,山里人憨厚,为安他们一家的心,我也拿上些抵去那银两。
村中离开了些年轻人,能凑够银子免去征丁的不多,一时村里不似往日的活波了。
百无聊赖中,我只是盼望着范仁能及时将新的战报送与我知晓。
纵再如何不想牵扯了,却也免不得心中牵挂。
或许,这事,只有恒晟大朝得胜,方能解我心中的隐忧罢。
··六月底的这日午后,我仍是如常歇在竹椅上,没锁的院门被推开来,吱哑声中我抬头见门口立着一位四五十岁的陌生中年男子。
“你是谁?”
我怔怔盯着他时,中年男子先疑惑着问我。
“我?我自是此屋的主人,姓应。
大叔可是有事?”
我瞧他一身浅蓝布衫,背着行囊,看似行了远路,浑身上下一股风尘仆仆之感。
“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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