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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2页）

第93章第四穿（二十六）

在季榆起烧的第三天，他的身上出现了和其他染了疫病的人一样的黑色小疹子，然而，曲长歌面上的凝重与困惑却并未因此而减少分毫。

因着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便是相同的病症，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有不同的表现，即便季榆与其他人不同，先起了烧再生的疹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单单是这与旁人不尽相同的症状，还有那与其他染了疫病的人，有着细微差别的脉象，都让曲长歌控制不住地去在意。

&ldo;粮仓那边应该还很缺人手吧?&rdo;见曲长歌在一天内第三次给自己把脉，季榆忍不住出声问道，&ldo;你不过去那边没关系吗?&rdo;

说实话，他原先也是想和百里承一起，搬到那边去的，但最后硬是拗不过县衙里头的那些人，便还是留了下来。

结果谁成想，到了最后，连曲长歌都差不多在这儿住下了。

&ldo;就算我过去了，我也不可能去照顾其他病人。

&rdo;搭在季榆手腕上的手，曲长歌出声说道。

既然季榆确实是染了疫症，那么他被传染的可能性，不可谓不高。

他可不会忘了，那天晚上，自己都做了什么。

&ldo;更何况，&rdo;看了眼前这个神色略有些不自在的少年一眼，曲长歌的嘴角略微翘了翘，&ldo;你是特殊的。

&rdo;

他总觉得，若是一直待在季榆的身边，或许能发现一些什么‐‐而那极有可能是不再让他们在原地转圈的关键之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为了能够待在这个人的身旁，而给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

毕竟他对这个人，确实怀有一些无法压制的心思。

视线在面前的人由于病症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曲长歌垂下眼，遮住了其中的神色。

他很清楚，若是眼前的这个人看到了他眼中的情愫，定然会想方设法地将他推开。

将一个人的心脏伤的鲜血淋漓的愧疚与负罪感，终究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事情，不是吗?

&ldo;特殊的?&rdo;见曲长歌说完之后，就起身准备离开，季榆的嘴唇动了动，终是忍不住出声说道，&ldo;你是在说我的情况，还是……&rdo;他的嘴角略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与以往无二的灿烂笑容，&ldo;……还是我这个人?&rdo;

动作蓦地一顿，曲长歌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的记忆当中一般的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ldo;你希望我给出什么样的回答?&rdo;

‐‐在亲耳听到了那些话之后?

唇边的笑容不由自主地一僵，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垂着头的样子，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本来就是个孩子。

在心中小小地叹了口气，曲长歌伸出手，学着百里承时常做的那样，轻轻地在季榆的脑袋上揉了揉。

&ldo;不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rdo;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ldo;你明白的，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rdo;

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们无法抹除，他们唯一也必须选择的，是今后该如何做。

而曲长歌觉得，他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ldo;……对不起。

&rdo;听到曲长歌的话，季榆的手指颤了颤，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低声开口。

这是他一直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ldo;我……&rdo;他的手指略微收紧，似是有些不知道该怎样说清自己的想法，&ldo;……我其实没有……&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