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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左卫统领南珂将搜查结果禀知姬广渊，姬广渊血流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ldo;即然欠了赌债，或许躲到红楼里去了，南将军，辛苦你再带人到红楼里找找，辰王妃绝食两日，万一有个好歹，五弟又不知该怎么闹腾了，务必得把五弟找到&rdo;

&ldo;是，微臣谨遵殿下旨意&rdo;

南珂领命而去，一边走心里一边犯嘀咕，他年近四十，四方脸，浓眉大眼，是那种心思粗放之人，他从参军一路做到左卫统领，在军中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从不喜猜人心思，但今天这事却让他觉出些蹊跷。

宫中分两卫‐‐左卫和右卫。

左卫负责宫中治安，右卫负责京城治安，另有府衙五百捕头辅助，象这种在赌场勾栏院找人的事，一向都是右卫或府衙的事，因为左卫从来只负责宫墙里面的事情。

而且左卫一向直接受皇上指派，太子现在虽代理朝事，但派兵的虎符并未交于他。

今天，太子竟拿了虎符来调兵，且安排这种不打紧的小事，南珂实在不无疑惑。

疑惑归疑惑，但有虎符，南珂也只能听令行事。

京城有条勾栏街，大大小小的红楼几十家，南珂逐一排查，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夜，依然不见辰王踪影。

姬广渊满脸歉意&ldo;南大人，今晚真是辛苦你跟众将士了，这事就此打住，本宫只能回禀母后，实在不行，就放辰王妃回府好了&rdo;

对南珂而言，这事小得不值一提，正准备带兵回宫，忽然想起一事&ldo;殿下，以往我们但凡出兵，事情结束后都有记录呈报皇上，不知今天这事是呈报给殿下还是皇上？&rdo;

姬广渊诧异而言&ldo;你们是父皇直属，自然呈报父皇了&rdo;

南珂恍然，以为这是皇上安排下来的事。

等到第二天，姬赢看到南珂递上的出兵记录，眼沉得让人害怕，南珂才觉出哪里不对劲，迟疑地问&ldo;皇上，有什么不对之处么？&rdo;

姬赢放下记录，面沉如水&ldo;你记住，朕若把虎符移交，会亲口通知你&rdo;

南珂心里一咯噔，又猛地一沉，皇上这话中意思，虎符是太子偷出来的。

天啊……南珂一下变了脸色。

正在这时，当值公公传禀，太子跪在门外，说要请罪。

☆、意外

姬赢沉着脸，不做声，好一会儿，才声音威严地吩咐&ldo;让他进来&rdo;，想着太子代理朝政这八年的表现，从无任何行次差错，认为总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姬广渊双膝着地跪行而入，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惶然且沉痛&ldo;父皇，儿臣私偷虎符，犯了弥天大罪，求父皇废了皇儿，砍下儿臣的头，以示他人&rdo;

姬赢盯着儿子，这是他的长子，一表人材，且对他孝顺恭敬，从无违逆，按照常理，他该喜欢才是，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打心眼里喜欢，只是按照祖制立长的规定立他为长子，并不多亲近他。

而六儿子，即便犯了错，变得一团糟，他也始终对他心心念念。

多么奇怪的情感，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良久，姬赢才淡声问&ldo;即知这是杀头的大罪，为何还要做？&rdo;

姬广渊头伏在地上，颤声回答&ldo;只因辰王妃两日不进水米，儿臣担心她出意外，慌乱之下，才失了理智，想赶紧找到六弟入宫来劝她&rdo;

姬赢盯着他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ldo;你是担心辰王妃出事，连累你母后受罚是吧？&rdo;

姬广渊不回答，只是一味在叩头，姬赢紧绷的心倒是有了些释然，这些年他冷落皇后，不理瑾王，谁都明白，何况是太子。

&ldo;罢了，念在你爱母心切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回，死罪虽免，但活罪不能免，南珂，带太子下去，杖责二十&rdo;

&ldo;是&rdo;

&ldo;等等，你记录上写，辰王没找到？&rdo;

&ldo;回皇上，微臣找遍京都，也未见辰王踪影&rdo;

姬赢心一沉，皇子私自离京，最重也是会有杀头的危险，广瑞买田收租离京，广宸会否也如此呢？难道，太子最终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知道广宸不在京城一事？

姬赢紧紧盯着长子，姬广渊始终低着头，一副诚惶诚恐之态，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别的心思，姬赢心情渐渐沉重，执政这么多年，现在他最怕的就是儿子们之间起事端。

&ldo;南珂，带太子下去吧&rdo;姬赢不动声色地吩咐，没提姬广宸之事，一边密切关注太子的神情，虽见并无变化，心却还是没能松下。

南珂带姬广渊离去后，姬赢才把视线移向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贴身太监景明，&ldo;这事你派人去暗中查一下，看辰王到底在哪儿&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