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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她只想他平平安安,清清白白。
萧北冥透过她那双澄澈的眼看出了担忧,以及一种莫名的伤心——这种伤心,第一次长街相遇时,便已藏在她眼中。
寻常的闺阁女儿,怎会懂北境瘴毒,可蒲志林说,此事是知知先提起的,她像是预判了什么,并提前做出防范。
若北境瘴毒成势,守边驻军必定自乱阵脚,最可怕的是,病症相互传播,届时不仅军中危险,边境百姓也难逃厄运。
预防瘴毒,是极其重要,先前却被人忽视的事情。
她浑身上下充满了疑点,可是只有一件是他确信的事:她待他至诚。
只这一件事就够了。
自书房出来后,宜锦便再不敢白日里去探望自家夫君,芰荷最是心细,瞧见自家姑娘从书房里出来时发髻不是初时的模样,连湘裙都多了几分褶皱,心底明镜似的,跟着也红了脸。
好在她在书房里待的时辰并不算长,蒲志林与段桢等人倒未发现什么异常,只面色如常地朝她行了一礼。
若说从前段桢待这位新入门的王妃是表面敬重,那么在他得知王妃竟然愿意以私库银两购药后,他打心底里生出了敬佩。
宜锦待这两位先生也极为尊重,她免了礼,道:“瘴毒之事,还劳烦两位先生,若有所需,可随时开口。
”
段桢摇了摇羽扇,听王妃说话这样客气,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躬身道:“王妃言重,我等身为下属,自当为殿下分忧。
”
两人又寒暄几句,宜锦知道他们拜见,定然有要事相商,她也不欲打扰,便自行告退。
离了书房,前头又有小厮来报,说是几位掌柜亲自送了帐簿来请王妃核对,宜锦没有见人,只是叫人将帐本接了过来,回荣昆堂看帐本。
正值盛夏,荣昆堂的改造也算竣工,庭院中间通了水道,引入一处活水,临水建了一处水阁,再远一些,是榆木建的花廊,新移栽的花木还未盛放,但地锦早已爬满了花架,日光穿过浓绿的荫蔽,投下清透的绿影。
宜锦与芰荷翻阅帐簿,不经意看见窗外的风景,她手下的动作停滞了几分,不久前,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场大雪和寒冷的冬季,眼下的一切都显得那样不真实。
倘若往后的日子就这样平静下去也极好,可是燕京真的会这样平静下去吗?
那场血流成河的宫变,真相到底是怎样呢?
芰荷见自家姑娘发起了呆,贴心道:“姑娘若是累了,便去歇一会儿,剩下的帐簿也没多少了,奴婢来看。
”
宜锦回神,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姑娘身上,只要是她希望芰荷做的,这个傻丫头必定会全力以赴,从不懈怠,如今她只要有机会,便会主动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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