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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琸眼中只剩坚定,他再次朝着父母二人行礼,道:“儿子已经想清楚了。
自第一次见衡阳公主,儿子便对她一见倾心,她对儿臣多番照顾,儿子想要求娶她,请母亲明日进宫请旨。
”
宜兰楞在原地,茶水拿在手里,几乎僵住了。
这些事,她怎么不知道?
对陆琸,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有愧疚。
陆琸出生后,恰逢矩州最艰难的时候,她和夫君急着恢复矩州的民生,几乎无暇顾及这孩子。
到了十岁,她做主将孩子送回了燕京,但这孩子对燕京人生地不熟,也没有自幼的玩伴,总是独来独往,话也越来越少,闷葫芦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她没听这孩子说过喜欢哪个女子,上次和这孩子说魏甜,陆琸无比抗拒,她还一度担心,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眼下陆琸说出口,她倒是松了口气,陆寒宵还要再劝,却被宜兰一个眼神阻止了,“好,母亲明日进宫探探皇后娘娘的口风。
天晚了,你先回去歇息。
”
陆琸也知道自己这时候来打搅父母休息,可他答应了絮絮,便有一桩事放在心头,提前与母亲通气,他心中才有底。
等孩子走远了,陆寒宵拉着宜兰的手道:“兰兰,这孩子才入翰林,路还远着呢,真娶了公主,恐怕就止步于此了……”
当初宜兰生子恰逢战时,九死一生才得了这个儿子,他对儿子抱有重望,文章读书从不让他松懈,中了榜眼也非侥幸,而是无数日日夜夜苦读,陆寒宵不愿这孩子止步于此。
宜兰明白做父亲的心,但她的观点并不相同,“陆琸这孩子思想老成,不是一时冲动。
你从小苦读,志向远大,愿为黎民苍生抛下一切,哪怕陆琸高烧不退,你也要先去管矩州干旱的事情。
”
“可这不意味着,陆琸愿意走同样的道路。
有人志薄云天,也有人只愿意平淡度日,并不能说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
孩子大了,我们不能替他做选择。
”
“他自己选的路,走错了也无妨。
可若是咱们替他选了,将来有不如意,只会得到埋怨,徒增烦恼。
”
陆寒宵虽然不赞同,但确实怕臭小子以后埋怨他,“那就这么着吧。
衡阳公主性子好,陛下同皇后娘娘疼爱得紧,哪怕是咱们愿意,陛下也不一定愿意。
”
宜兰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丈夫这还是不赞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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