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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凌回了房,躺上那张硬塌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的是张良那双眼睛,她辗转两回,拢住被褥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胸中翻滚着的热意,闭着眼睡着了。
次日天明明之时,盗跖的指节还未扣到窗子上,赵熙凌便睁开了双眼,她几乎刹那之间便来到了窗外之人的身边,泛着寒光的利刃直逼来人咽喉,盗跖面上滑落一滴冷汗,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这才令赵熙凌收了剑。
“你最好不要这样出现,刀剑无眼,若是哪天我没有收住,叫你身首分了家,可不要来怪我。”
盗跖见那寒刃离开脖颈,这才长舒一口气“若不是盖聂叫你去城外的据点一趟,你以为我想来?”
盗跖因为那位墨家的医仙一直同自己的师兄不对付,赵熙凌是知道的,墨家如今无不称盖聂为盖先生,只有他一口一个盖聂叫着,全然听不出一点敬意。
似乎那医仙是为了盖聂受伤的?
赵熙凌想着,便进屋换了身衣服“既然要走,便前头带路。”
这口气算不得好,盗跖心里觉得鬼谷好像天生就跟他不对付,他哼了一声——也不看看能不能跟上就好意思叫自己带路?自己这天下闻名的轻功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他本就有有意为难,咻的一声,人便消失在赵熙凌面前。
赵熙凌叹了口气,心里觉得这盗跖是在还是小孩子脾气,便不紧不慢的跟上,盗跖的轻功确实是天下第一,但对于鬼谷之人来说,这样的轻功并不算够格,就算不用灵力,她也能跟上盗跖的步法。
这一招令盗跖没了脾气,觉得鬼谷之人生来就是给自己不痛快来的。
待二人到了墨家据点,赵熙凌便看到木屋外坐着的盖聂,他手中拿着一截木头,选料是坚硬的铁桦树,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
他拿着小刀在削,赵熙凌依稀能看出那是一把剑的形状。
见赵熙凌到了,他将木剑置于一边,直起身来,竟然抱拳向赵熙凌行了个礼。
做到这份上,赵熙凌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冲着盖聂点了点头,便叩响了木屋的门扉。
是雪女来开的门,她见到屋外的人,便露出喜意。
“劳烦赵姑娘了。”
雪女冲着赵熙凌福身一礼,引她进门,并掀起遮住床榻的纱幔。
入目的是一位颇为古典的美人,其实要说美也算不得太美,赵熙凌见过的许多姑娘都比她好看,她的样貌在其中只能算作清秀入眼。
亏她知晓师兄从不是将容貌放在首位的人,但没听师兄亲口说过,她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这位女子。
赵熙凌粗粗打量一眼,便坐到放在塌边的椅子上为端木姑娘诊脉。
她的脉象细游若丝,几乎不可探查,赵熙凌分出一股木属性的灵气探入端木蓉的筋脉之中,一开始道也算通顺,可游走至心脉处时,那股灵力便阻塞不前,她顺着那灵气去看,便见到端木姑娘的心脉被齐齐斩断有险险接上。
看手法,应当是他们道家的手笔,联想到当日逍遥子的动作,便知道这保住蓉姑娘性命的一步到底是谁做的了。
赵熙凌收了气息,便看到雪女欲言又止的模样。
“蓉姑娘此前被利器伤及心脉,如今还有一口气在已是幸运的事了。”
“蓉姐姐可还有什么办法么?”
雪女似乎与这位荣姑娘感情极好,说着眼睛里便闪起来泪光。
“办法是有的,只是如今缺少一位药材。”
赵熙凌望着窗外洒落的阳光,余光看到师兄听了自己这话,紧了紧手中的木剑。
“什么药材?”
雪女目含希冀,容姐姐无论是对墨家还是对他来说都十分重要,他们还不能失去她,也舍不得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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