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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ldo;那倒是该念的都念了。

&rdo;他扬起单边眉毛，&ldo;但与其说是求学问，更接近禅修。

&rdo;

&ldo;禅修?&rdo;

&ldo;锻炼自己的心境宛如平稳荡漾的河川流动，既无窒碍，也无汹涌泛滥。

&rdo;

&ldo;练成了吗?&rdo;

&ldo;你说呢?&rdo;濑川先生露出如河水潺潺流过的平静微笑。

&ldo;你不曾怀疑为什么自己要接受这些训练吗?都没有抗拒或反弹?&rdo;

我的好奇心不断涌现，愈来愈想听他说下去，聊到后来我逐渐有种感觉，或许他就是为了像这样杀时间才会突然冒出这么离奇的话题。

&ldo;一开始当然会抗拒，那时候年纪小，时常闹别扭发脾气，不过啊，的确身体强壮之后也有了自信，那种感觉很不错;一方面我也很开心能够达成父亲的期望，再说禅修也磨掉我的反抗心了。

&rdo;

&ldo;那是洗脑吧。

&rdo;

他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点点头说：&ldo;一线之隔喽。

&rdo;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后悔或怨恨，我只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点严肃，这时，&ldo;正义是非常危险的一个词。

&rdo;他又开口了，&ldo;后来我就成了数学老师。

&rdo;

&ldo;你父亲很失望吗?&rdo;

&ldo;不会呀，&rdo;他眯细了原本就细长的眼睛，&ldo;正义使者又不是职业或头衔，再者当老师也不错。

&rdo;

机内广播铃声再度响起，系安全带的指示灯熄灭，不知何时，机身的摇晃已经停下来了，紧接着传来机长的广播：&ldo;虽然机身已停止摇晃，请大家仍要系好安全带哦。

&rdo;听不出来是在威胁还是请求乘客。

我再次望向邻座自信满满而不慌不忙的濑川先生，他的体格这么好，又精于格斗技，一定深受学生喜爱。

&ldo;啊，不好意思，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rdo;濑川先生站了起来，我也起身让路，只见他沿着走道往前舱方向移动，消失在洗手间的门后。

&ldo;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呢。

&rdo;右方突然有人对我说话，我连忙转头看去，隔着空位开口的是濑川先生右邻的男士，面容瘦削的他一头稀疏白发，正对着我微笑，&ldo;不好意思，我听到你们刚才的对话了。

&rdo;

这时男士右邻的女士也探出头来，&ldo;我们虽然上了年纪，耳朵还是很灵敏的哦。

&rdo;

对方爽朗的语气很直率，我也坦白地回道：&ldo;对呀，那人真的很有趣。

&rdo;

我说：&ldo;请问，两位这趟是夫妻旅行吗?&rdo;

&ldo;是呀，我们存了一点钱，想来一趟旅行当成这辈子的回忆。

&rdo;老太太的嗓音清澈，话语清晰地传进我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