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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老板，你是好人，求求你，求求你想想办法收养他行吗？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你永远也不要告诉他爸爸是谁。

我欠你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可我、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昆、昆比父亲他也要死了，就算他活着我也不想让孩子跟他长大，他根本是个疯子，我能求的人只有你了。

&rdo;约普伏在膝盖上泣不成声，瘦弱的身体抖的像风中的树叶。

基地已经到了，罗素将越野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熄了火，缓缓抚摸他的脊背，隔着保温服他的脊椎凸的硌手，真是一点肉都没有了。

&ldo;别哭了，我答应你。

&rdo;罗素应承下来，&ldo;走吧，我带你去看医生，你太虚弱了，这样子根本坚持不到生产。

&rdo;下车之前罗素给索特发了个讯息，把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末了说约普身体太差了，不适合现在就送回机甲兵团，能不能在黄木犊他们回来之前由自己代管一段。

很快索特回信了，说可以，但必须让卫队加强警戒，并由卫队长进行简单的审讯，他是昆比的养子，或许知道什么机密。

约普的腿伤并不算厉害，真正让人担忧的是他的身体，罗素让人送他去客房，叫了基地的医生来给他检查，等待期间约普一直缩在轮椅里，一旦有人靠近就哆嗦个不停，只有罗素在身边的时候才平静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ldo;腿部只是骨裂了，他这个年纪的独角兽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rdo;基地医生来了，先替约普收拾了伤腿，很快就弄好了，查胎儿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ldo;太奇怪了，胎盘已经六度成熟了，为什么卵还这么小？也不太像是独角兽，是火翼鸟吗？&rdo;约普脸色刷白，什么都不说，医生没办法，又替他查了内循环，表情越来越沉重，示意罗素出去说话。

&ldo;怎么了？&rdo;罗素见他神色不对，疑惑地问，&ldo;他为什么这么衰弱？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吗？还是激素失衡？&rdo;&ldo;都不是。

&rdo;医生低声说，&ldo;他只是使用了太多的基因药物，用的时间又太长，导致一些器官发生了变异，无法承担卵的正常给养，所以被耗干了。

还有，之前他可能流产过几次，所以孕前期又被注射了很多固胎的药物，这些药对消化系统影响很大，您注意到他胳膊上的内置接口了吗？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可能都是通过注射能量维持生命的，独角兽是非常利于繁殖的种族，恢复力又强，换了别的物种恐怕早就死了。

&rdo;罗素紧紧攥着拳头，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怖，他终于明白约普为什么不愿意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了，这世上最纠结于自己的基因，最喜欢肆无忌惮使用基因药物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养父昆比。

&ldo;那他现在怎么样？有危险吗？&rdo;罗素问，&ldo;还能继续怀孕吗？&rdo;&ldo;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五级医师，他的情况太复杂了，我解决不了。

&rdo;基地医生摊了摊手，&ldo;不过依我看他只有两条路，一个就是继续用注射能量的方法维持生命，拖一两个月，等卵到了七度以上成熟度就取出来，在体外孵化，独角兽耐力强，也许他能撑那么久。

另一个就是引产，放弃卵，专心调养身体，虽然他器官变异了，但维持的好应该还能活很久，只是以后恐怕无法再受孕了。

&rdo;罗素沉默良久，说：&ldo;我知道了，你去准备注射器吧，我看他精神很不好，先打能量再说，顺便让厨房做点好消化热量高的食物送过来。

&rdo;医生领命而去，罗素回到客房，约普已经窝在轮椅里睡着了，呼吸的时候胸口都没有起伏，要不是眼睑偶尔颤动一下，都看不出是个活人。

罗素将他抱到床上，盖上被子，医生的话还回响在脑海。

不用问他也知道约普的选择，换了他也会一样选，没有生过孩子的人永远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珍惜一个未出世的胎儿胜过珍惜自己的生命。

其实原因很简单，如果自己的生命已然千疮百孔，不如把希望留给生命的延续，如果连这个延续也没有了，再长的人生也不过是了无生趣的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