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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出了那样的事,不知多少人在等着落井下石,监国谒者、防辅吏也就罢了,校事可不是……”
曹志停住,眼中露出几分恐惧,像是被自己刚刚说的话吓住了。
曹植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正因为出了那样的事,我才不能不上疏自辩。
这么明显的谣言,居然能闹得满城风雨,必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兴风作浪。
如今天下多事,陛下内外交困,我身为宗室,又蒙先帝嘱托,岂能置身事外,只求自保。
允恭,不必多说,研墨吧。”
曹志没有再劝。
他打开案上的砚盒,又从墨盒中取了一些墨粒,放在砚中,注了些水,捏起研子,慢慢研起墨来。
随着吱吱的研墨声,墨粒渐渐化开。
曹植取过一卷纸,在案上铺开,用手慢慢抚平。
他的手指干瘦苍白,皮肤黯淡无光,还有几个浅褐色的斑痕,煞是刺眼。
他眼中流露出几许哀伤,一时恍惚,直到曹志提醒他墨研好了,才收回思绪,提起笔,蘸了些墨,在砚台上细心的舔好笔,略一沉思,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臣植白刘氏称帝于西,孙氏称藩于东,此二贼者,皆国之大患。
诸葛亮为乱陇右,吴必应之江左。
大军逼于外,间谍兴于内,兵家之常理也……
——
晨曦透过窗隙,照亮了青色的帷账。
帷帐用得太久了,有些地方薄得透光。
平时看不出,在晨曦的照耀下却暴露无疑,正如这王府的窘迫。
过了良久,帷帐被一双手轻轻推开,曹苗下了地,赤足站在地板上。
地板微凉,从足心传入,残存的睡意消退,整个人又添了三分精神。
他微微下蹲,脚心凸起,贴着地板缓缓的滑开,双臂曲肘,双手虚握虎爪,掌心内凹,左手上仰,右手下按,慢慢撑开,身体微微一震,结实却不壮硕的身躯中竟生出几分猛虎之势。
对面的房门急响,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曹苗目光一扫,收了式,双臂下垂,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了漠然。
他看着那两个十来岁的婢女带着惶急的神情推门而入,一个去拿外衣,一个帮他穿鞋,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像木偶似的任凭摆弄。
作为一个以演技著称的演员,要瞒过两个还没睡醒的半大孩子实在没什么难度。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的日子以前只在戏里有,现在却成了他的日常,不知道算不算福利。
由两个小婢女侍候着穿衣、洗漱完毕,出了门,来到堂上,跪坐在案前。
小奴阿虎站在廊下,腰间佩着长刀。
只是他身子单薄瘦小,和长刀不太相衬,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低着头,心不在焉,被年纪稍大些的婢女喝了一声,才猛然惊醒,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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