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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的。

许时屿想，他真的要失去他的柠檬糖了。

他终究还是抛弃了纪墨，在他刚刚向自己打开心扉的时候，抛弃了这个，最怕被抛弃的人。

他一点也不开心许凯华出来的时候纪墨刚挂了电话，见他神色有异，哑着声音开口：“是有什么事情吗？要不你先回去？”

纪墨看了看轻掩上的病房门。

“放心不下？”

许凯华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小时跟你吵架了？”

“他……”

纪墨觉得自己真的看不透许时屿在想什么，明明喜欢他，为什么……“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跟他聊聊天，他现在应该，也挺乱的。”

自己的儿子，许凯华面上不说，其实心里了解得很：“他现在有心结，他想不清楚，你在这守着也无济于事。”

相比起来，纪墨当然想选择继续留下，但是……“叔叔，那我先回去了，我尽快处理完过来，你也注意休息。”

纪墨看了看许凯华疲惫的脸色：“我已经跟爷爷说联系神经科的专家了，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嗯，去吧。”

许凯华拍了拍纪墨的肩膀，走进许时屿所在的病房。

纪墨看着面对着墙的身影慢慢被门关在里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相反方向走去。

“纪墨走了。”

许凯华坐在另一边的床上，悠悠开口。

许时屿缓缓转了个身，鼻音浓厚：“我妈……”

“行了，别这么丧气，你妈不会有事的，就算她短时间醒不来，我们又不是等不起。”

许凯华顿了顿：“倒是你，明明舍不得人家，作什么非要人家走？”

许时屿双手抱上膝盖，把自己圈了起来，抬头看向许凯华：“爸，你之前追我妈，外公外婆都不同意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你妈都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许凯华面色有些不自然，一闪而过：“想着，反正这辈子就这个人了，等一等也没什么。”

这辈子就这个人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等得起。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当时外公外婆死活不同意，一定不让妈妈跟你在一起，你……”

许凯华听不下去了：“行了，你在这绕来绕去，我又没说一定不同意你和纪墨在一起，你喜欢他，我还真能拦你？”

是啊，如果真的只是许总在拦，该多好啊。

许时屿眨了眨眼，想到那个轻柔的吻，鼻子又一酸。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

许凯华见他这副表情彻底没了脾气：“就因为你喜欢男人，你就变得这么犹犹豫豫了？我可记得当时你为了学表演都能跟我决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