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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清清楚楚飘入两人耳中。
两人说笑的声音一停,均转头寻去,便见距她们桌三步远的位置,正是靠着窗户的那桌,坐着三个男子,其中一个锦衣华服,相貌最是风流的,摇着折扇,一脚跨在长凳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正看向她们的方向。
青竹俏脸一整,瞪了他一眼,斥道:“这位郎君好生无礼,竟偷听我们说话。”
陈浣纱已经转过头去。
这样的场面,她是不适合出面的。
唰的一声,似乎是他收起手中折扇,只听那清朗带笑的声音传过来,诚恳道:“小娘子恕罪。
某不是故意偷听,实在是难得遇见友人,又恰好听闻友人的桃花事件,某一时控制不住,好奇罢了。”
青竹以为他是故意调笑,又被人说中心事,心中更是生气。
陈浣纱见她气得微微发抖,忙给她一个眼色,轻声道:“这位郎君想必与阿洛是相识的,你不妨问清了再谈其他。”
青竹一愣,狐疑地看过去。
陈浣纱语气虽然轻柔,声音却没有刻意压低,是故意让那人听见。
果不其然,听那头袍袖西索,几声沉稳的脚步声后,那人已经来到身边站定。
他正正经经施了一礼,笑道:“小娘子猜得不错,某司徒叙,与阿洛是从小相识,一别经年,倒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昨日我还与他饮酒叙旧,苦留他小住一宿不得,却不知今日又在这处小店看到他。
某一时兴起,想捉弄他一番,却无意听到……总之,请两位小娘子莫把某的玩笑之言放在心上,某先赔罪了。”
说着又是一个长揖。
陈浣纱笑了笑,扫了青竹一眼,意思是正主在这儿。
司徒叙含笑看着青竹,他生得俊眉飞目,修长挺拔,这样面带歉意望过来,当真是温文尔雅,诚意十足。
青竹微微脸红,也还了一礼,小声道:“郎君不必多礼,我……不生气了。”
司徒叙温柔一笑,转而对陈浣纱道:“想必你便是阿洛口中独立撑起一份家业的陈家小娘子了,久仰大名。
阿洛性子倔强,又不爱说话,不知他怎的在贵府做事,我问他,他也未说。
便是承蒙小娘子照看于他了。”
陈浣纱侧头看了他一会儿,谦道:“是阿洛说得夸大了。
他如今为酒楼做事,便是酒楼的人,何来照看一说?你既与阿洛是朋友,便尽管与他相聚。
今日我们出来时日长了,家里也记挂,就此先告辞了。”
说着站起来,青竹为她戴上帷帽,两人略略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马车在门外不远处,靠着车厢外壁坐着一人,一脚弓着踩在车辕上,一脚懒懒垂下踩在地上,浑身筋骨舒展,看似懒散无力,陈浣纱却知道,这人随时可以积蓄起力量,应对任何突然的意外。
走近了,便看到他微微垂着脸,额发搭在眼睛上面,似乎正在休息。
青竹轻轻唤了一声:“洛大哥。”
他便睁开眼睛,看了她们两人一眼,长腿伸展,从马车上跳下来,为陈浣纱搬来脚凳,在把脚蹬收起来时,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饭馆门口处,透过掀起的门帘,隐隐可以看到阴影里的一双眼睛。
洛行书垂下睫毛,掩盖住双眼里一瞬间克制不住的锐利,翻身跳上马车,一抖缰绳,骏马稳健地跑动起来。
车厢里传来陈浣纱清泠泠地声音:“你可认识司徒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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