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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羽裳同样回了一礼。
“在下夏忆淮。
左司乐正在堂中,为祭月仪式彩排新舞《月下惊鸿》,姑娘不妨前去看看?”
“好。”
语毕羽裳跟着夏忆淮身后,缓步走进了外观古色古香、颇为典雅的正堂。
正堂内地铺臻红檀木,两侧是舞伎用来开软度、压腿练功的红木把杆。
八方皆放置铸刻花纹大铜镜,用来让舞伎们注意舞蹈的整齐度,与舞动时面部的神态。
此时十六位舞伎立在铜镜中央,那用红木砌起的圆台上,甩起长袖,扭动着曼妙的身姿,踏着乐声翩翩起舞。
“姑娘,那边正是在下乐坊的师兄弟。”
夏忆淮带着羽裳就近入座,随即抬起修长的食指,指向铜镜后,那十五位坐在莲花圆凳上,吹拉弹唱的男乐伎们。
羽裳微微点头,观赏的目光从舞伎身上移向了默默坐在角落的男乐伎身上。
此时歌舞已经到达了部分,羽裳忽蹙起凤眉,看向一旁的夏忆淮,低声道“乐曲整体节奏轻快有序,只是那玉琴声略重,倒显得突兀了些。”
夏忆淮闻言,淡淡一笑道“在下也听出来了,敢问姑娘可是行家?”
羽裳抬起清澈的凤眸,摆了摆手“不敢当,略知一二。”
一曲毕,袖舞停,靠在圈椅上的左司乐放下了手中的瓷茶盏,气愤地吹起胡须,起身道“距祭月仪式不足一月,到现在不是琴音突兀,就是舞姿不齐,真是白养了你们一群废物!”
一旁的徐尚仪瞧见左司乐如此愤懑,连忙颔首安抚道“司乐大人,他们这几日彩排不断,略有疲惫实属正常。”
左司乐看着堂内默不作声的宫伎们,长叹了一口气“能汇聚于此参加祭月的宫伎,随便提一个去民间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连个预期都达不到?不是我逼的紧,如若此次祭月开场有半点疏忽,教坊司的脸可就丢大了!”
徐尚仪见状,双眸间灵光一闪,忽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羽裳,连忙道“司乐大人,那位姑娘坐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太子殿下的贵宾。
不如我们先招待贵宾,让宫伎们缓一会儿?”
“你不早说?”
左司乐闻言嘴角一抽,方才他的那些气话,可全都让太子殿下的人听去了
徐尚仪那不轻不重的话一落,几乎整个堂中的宫伎的目光,全投向了羽裳的身上。
羽裳见状一双清澈的凤眸慌忙躲闪,正当她欲要起身表示些什么,却被身侧的蔷薇按住了香肩。
须臾她附在羽裳耳畔,轻声道“你是太子殿下的贵宾,自然是等着他们来拜你。”
蔷薇这细微的小举动,引起了左司乐的极度不满。
他仍然闲靠在圈椅上,一手端起茶盏,随即掀起茶盖在盏沿上搁了搁,随即抿了一口温茶,缓缓道“姑娘虽贵为太子殿下的贵宾,但身份若是清倌,吾等是不可能行礼的。”
蔷薇勾起红唇,上前道“此女贵为殷烈王妃,尔等就算不跪拜,行礼是最起码的。”
是时,站在羽裳身旁的夏忆淮,以及堂中的宫伎们听闻,纷纷对着羽裳行了一礼。
左司乐与徐尚仪见状,相继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迅速走下座位,来到了羽裳面前拱手行礼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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