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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ldo;文先生&rdo;三字令荀慕生眉心一紧。

目前知道迟玉本来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护工自然不知道，叫一声&ldo;文先生&rdo;并不稀奇。

但荀慕生听着却颇感不快。

男子将纸递过来，又道：&ldo;文先生本来是准备亲自给您的，但刚才走得匆忙，回到病房才想起来。

&rdo;荀慕生将纸展开，纸上字迹歪斜，横不平竖不直，像小孩子练笔的字体。

他沉着脸问：&ldo;这是什么?&rdo;&ldo;不清楚。

&rdo;男子挠挠头，&ldo;我没偷看，只知道是文先生写的。

&rdo;荀慕生很是意外。

他没看过迟玉写字，但想也知道这丑陋的字不应当出自迟玉之手。

他很中意迟玉的手，十指修长，掌心温暖，指腹有陈年的薄茧，手掌有数道早已愈合的伤痕。

这样的手与漂亮绝不沾边，却粗糙得恰到好处。

他亲吻过那双手上的每一处伤痕与薄茧，迟玉老是想缩回去，他抓得很紧，一抬眼就能看见迟玉眼中的点点星光。

而现在，他抓不住迟玉的手了。

&ldo;对了，文先生还让我带句话。

&rdo;男子又道：&ldo;请您将纸上所写都清理掉，麻烦了。

&rdo;纸上所写?荀慕生仔细一看，明白迟玉的意思了。

如果刚才不是走得急，忘了这茬，迟玉大约会跟他说：&ldo;荀先生，我在你家里住过一阵子，留下一些个人物品，麻烦你请人清理一下，东西不多，也不贵重，扔掉就好。

我都写在纸上了，你看看，应该没有遗漏。

&rdo;那种怅然若失感又上来了，荀慕生指尖微颤，堪堪控制住情绪，向护工道：&ldo;好，我知道了。

&rdo;护工离去，荀慕生却没有立即上车。

他托着纸，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踱步。

迟玉简直是要抹除一切痕迹，小到眼药水、内裤、拖鞋，大到睡衣、剃须刀，写得五花八门，无一不包。

荀慕生心头涌起一阵莫名酸楚，好似即将失去一件贵重的宝物。

那字为什么如此丑陋，他从头到尾看了几遍，终于明白过来。

迟玉的手还未彻底恢复，握笔困难，一边想一边写，才写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