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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现在可以走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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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了？”

段佑铭明显压抑着怒火。

程可欣没有理他，静静的将碎裂的瓷片扫进垃圾箱，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令人发狂的沉默。

“我在问你话。”

段佑铭一脚踢翻了垃圾桶，脸色阴翳得吓人：“回答我！”

她总是这样，安安静静的承受着他加注在她身上的一切，无论他对她笑，对她生气，对她发火，她都是这样平静，就好像她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照顾因为救她而受伤的这副躯体，而不是因为担心他这个活生生的人。

段佑铭是挫败的，他是这段感情里的失败者，当初死活看不上她的人是他，后来死皮赖脸的纠缠不休的人也是他，现在像个傻子一样无理取闹的人还是他。

可是她不懂他，他突然变得烦躁暴戾，对身边人非打即骂，唯独依赖着她，就只是想跟她传递一个信息，他需要她，他不想离开她。

可是她呢，她总是这样淡然，淡然到让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医生说你不能动怒，对身体恢复没有任何好处。”

程可欣闻言一愣，虽然双手已经慢慢收紧，但她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将眼底的希望色彩悉数隐藏。

“又是医生，医生，程可欣，医生有没有说过我什么时候会死？”

段佑铭恨极了她这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若非他不忍下手，他早就想撕开这副平静的面孔，看看这副皮囊之下隐藏着的心究竟会不会跳动，摸摸她的血究竟是不是热的。

程可欣僵住，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她几乎毫不保留的感受到了段佑铭身上散发出的戾气，若是在往常，她定会一笑而过，毕竟受伤的人的心思总是十分难测。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怒火忽然被勾了出来。

“啪！”

她咬牙，一巴掌猛的抽了过去。

偌大的病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本就稀薄的空气愈发稀少，几乎令人窒息。

“你闹够了没有，这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没人替你爱惜，段佑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在搞什么，我告诉你，你想都不用想，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愧疚，我照顾你也只是因为我不想欠你什么，等你好了，我一样会离开！”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了许久，望着段佑铭瞬间暗淡下去的双眼，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她真的只是因为愧疚，只是不想欠他人情才留在这儿吗？

那天陆纯熙来找她，让她尽早离开段佑铭，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她说，她的命是段佑铭救回来的，等他伤好了，她跟他一刀两断，她说得的确冠冕堂皇，自以为是的骗过了陆纯熙，骗过了段佑铭，可她能骗过自己的心吗？

她明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可她就是不想走，“唯独”

是个极暧昧的词汇，这几天医院的护士们都说，段佑铭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唯独对她温柔体贴，她承认，在听到这些留言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有一丝窃喜的，这是不是证明，他还是很在乎她？

她在梦里醉了五天，如今是时候该醒了。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段佑铭首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苍凉，倔强的脸瞬间颓败不堪。

他果然没有猜错，他果然……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程可欣闻言愣住，望着缓缓转身的段佑铭，她的目光里带着些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