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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长老离世（第2页）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石长老忙替她盛了一碗羹，颤抖着手递给了她，已经浑浊的眼神中满是慈祥与关爱。

凌汐池赶忙伸手接过。

“好喝吗？”

石长老在一旁问道。

或许是这羹太暖了，里面是一位老人家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关爱，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嗯！”

凌汐池点了点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石长老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像是看着自己的孙女一般，叹道：“十年过去了，殿下都快要出嫁了，那个时候，你才这么高一点，天天嚷着要骑马，无启族哪有马呀，老臣只有让殿下骑在自己的老臣的肩膀上，那个时候殿下去哪里都是老臣带的，现在殿下长大了，老臣也走不动了，连送殿下出嫁都办不到了，老臣毕生的心愿就是能再见殿下一面，如今殿下回来了，老臣终于有脸去见老族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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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中，老人家的声音带着一种行将就木凄凉和哀伤。

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进碗里，未免哭出声，凌汐池大口大口的喝着，不慎给呛着了。

石长老急的忙拍了拍她的背：“慢慢吃，不着急，殿下若是爱吃，老臣天天都给殿下做。

只是老臣年事已高，不知还能为殿下做多久。”

凌汐池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面前的老人道：“石爷爷，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石长老笑了笑，望着窗边道：“无启族啊，以前不知道生死，看着万事万物生灭交替，却参不透轮回为何物，自然便不懂珍惜，可惜啊，一个不死之族到连族都没有了，才知道原来很多事情都是那么值得珍惜，生死亦复如是，老臣也活了那么多年了，看到你小野都还活得好好的，无启族总算不是无后，也算是上天对咱们无启族的厚爱了。”

凌汐池端着碗道：“石爷爷，您能再给我讲讲无启族吗？无启族美吗？”

石长老的视线飞出了窗外，渐渐迷离起来，仿佛回到了已逝的时空：“无启族，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凌汐池的思绪也跟着飞走了，仿佛去到了那个没有纷争祸乱的世外桃源。

叶孤野抱着剑倚着院子里的梧桐树，仰头看着天，一片梧桐叶子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回忆着自己已经没有了的家乡，每每到动情处，几次抬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

凌汐池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因为感同身受，她知道那种再也回不去了的感觉有多么的噬心痛骨，她不忍再看到年迈的老人再陷入那无边的思念和痛苦中，只得吩咐人将石长老送了回去。

当天晚上，叶孤野找到了她，告诉她，石长老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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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走得很安详，面容宁静祥和，带着余愿已偿的满足和豁达。

叶孤野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替他擦拭着身体，生怕不仔细让老人家走得不够洁净，无启族的人最讲究质本洁来还洁去。

他的面容依旧冷冷的，看不出喜怒哀乐，凌汐池却从他挺拔的背影中看出了悲伤。

良久，叶孤野才道：“石长老以为你是小影，走的时候很高兴，这是他一辈子的心愿，你代替小影，给他磕个头吧。”

凌汐池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叶孤野回头看着她，将一个古朴的木盒递给了她。

“这是石长老留给你的。”

凌汐池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镯子。

那是一对雕刻得繁复复杂的镯子，看不出是何材质，似玉非玉，奇奇怪怪的古朴花纹遍布着整只镯身，两只镯子一对比，放在一起，才看出来那镯子上面雕刻的是一对相缠相绕的龙和凤，龙首和凤头巧妙的组合在一起，缠绕的身形也很奇妙，被没有一分一毫之差的分别雕刻在两只镯子上面。

两只镯子的造型很是相近，唯一不同的是，这两只镯子，其中一只镶嵌着的是八颗红色的宝石，而另外一只镶嵌的是八颗蓝色的宝石。

凌汐池不解道：“这是什么？”

叶孤野道：“灵犀镯。”

凌汐池道：“灵犀镯是什么？”

叶孤野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凌汐池将盒子递还给了他：“这个应该很贵重吧，我不能收，况且这也不是给我的，是给你妹妹的。”

叶孤野没有接那个盒子，将三支点好了的香递给了她。

“还有什么是比人更贵重的呢，在石长老心中你就是小影，去给石长老上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