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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旧档故人（第2页）

唯独那几年都寥寥几笔带过，流程看着齐全挑不出错漏，却少了该有的详尽，透着一股刻意的简洁。

陈女使闻言身子一僵，她缓缓整理着手里的档案，垂眸只是盯着手里那泛黄的卷宗，像是想起了久远的旧事似的又沉默了许久。

柳闻莺头一次见到陈女使这般，也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等待对方整理好思绪回答。

陈女使愣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案上的旧档，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怅然：“那几年的档……都是当年废太子妃掌宫时候的记录。”

陈女使说着，抬头见柳闻莺一脸茫然，便又轻声道：“太子妃当年性子柔中带刚，不喜铺张。

她说祭祀重诚心而非形式，便大刀阔斧精简了许多繁文缛节，流程和记录，看着是省了繁文缛节，挑不出半分错处。”

陈女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更是说不出的怅惋：“与众不同本就易招人非议，当初废太子殿下如日中天时，废太子妃娘娘执掌后宫中馈，谁不说她这些改革做的好？就算有些不满也不敢当面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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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太子被废，废太子妃娘娘这个更改祖制的掌宫人便也落了个‘不合规矩、独断专行’的话柄，后来……”

陈女使只是长叹一声便无奈摇头，只是她见柳闻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张口打断，叮嘱道：“你记着，宫里的事，越规整越不出错，那些看着特殊却挑不出错的，未必是好的，终究难合群，也易引祸端。

往后理档，多参照前后年份的规制，别学这几年的精简。”

柳闻莺心头一震，隐约懂了陈姑姑的惋惜，同时心中却也记下了她说的这话。

只是她低头再看那几册精简的旧档记录的旧，透过那寥寥笔墨柳闻莺依旧窥见当年那位太子妃的风骨与魄力。

陈女使也是从刘菁那里听说过柳闻莺是惠安夫人举荐的，日后要调去对方身边做事。

因此一开始陈女使对柳闻莺的态度也很是微妙。

既不敢怠慢，又不愿主动贴近。

可是时间久了，瞧着柳闻莺对她也真诚，做事也周到，偶尔的时候她也是会私下提点柳闻莺，就拿那旧档说事——

“就像那宫里档册一样，这宫里处处藏着不少事，你且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万事别多问，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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