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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莲只道陈女使认错了人,却没有回答她们之前是否认识。
柳闻莺听得出来,她本想继续再问两句,却听见魏莲说起了苏媛:
“夫人最近十分想你。”
一听这话,柳闻莺的注意力顿时转向了苏媛,忙问道:“夫人近日身体如何?”
“如今月份上来了,夫人常胃口不佳,身感疲乏。”
魏莲只说了些妇人怀孕时常见的现象,并未多说。
“女使若是想知道更多,见了夫人自行询问便好。”
魏莲这般说着,柳闻莺自然是更加期待见到苏媛了,先前好奇魏莲和陈女使的事也抛在脑后。
一入凝晖殿,柳闻莺来不及欣赏便被魏莲引着快步直入正殿内侧的暖阁内。
一入了暖阁,柳闻莺便见苏媛坐于软褥坐榻上,一身素净绫裙,腹间微微隆起。
见柳闻莺进来,苏媛下意识便要起身相迎,腰身微动间已是一倾。
柳闻莺心下一紧,顾不上行礼,快步上前稳稳托住她小臂,声音急得真切:“夫人快别动!
您如今身子重,万万不可这般起身!”
一直守在苏媛身边的红袖在注意到了柳闻莺的动作之后,便立刻将暖阁内其他伺候的宫人屏退。
宫人们躬身退尽,魏莲与红袖对视一眼之后亦垂首道:“奴婢也去外侧候着,夫人随时传唤。”
而这边柳闻莺小心扶苏媛坐稳、拢好薄毯,才退后半步,依规矩行礼:“奴婢见过夫人,谢夫人调迁。”
苏媛看着她,眼底温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极低,说道:
“这里没有旁人,不必再称奴婢,你也别这般拘着自己。”
苏媛顿了顿,眼底漾开一丝旧日温柔,轻声唤:“莺莺。”
这一声唤,柳闻莺鼻尖微酸,她喉间轻轻动了动,也放软了声气,多了几分亲近:
“……苏媛姐姐。”
苏媛听着会心一笑,朝着柳闻莺招手让她来到自己身边,一把拉过她的手来,缓缓说道:“明日起,你便来凝辉殿当值,不必再回司记司。
当值处在暖阁西侧直房,宫务回禀、文书核对、人事调度,都先经你手。”
“你的卧房在西廊偏室,与你直房也很近,里面的一应物件,红袖都给你备好了。”
说着,柳闻莺感激地看向身边红袖,红袖微微颔首。
可是柳闻莺一想起刚才听着“宫务、人事”
那几句,神色不免迟疑,轻声道:
“姐姐……我在司记司这一月,只懂抄录、整理档册,从未管过人事、处置宫务。
我怕做不好……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添乱?”
苏媛听了莞尔一笑,安抚得极稳:
“我知道你没有经验,从没想让你一上来便独当一面。
魏莲姑姑、红袖她们都会带着你,你慢慢学便是。”
苏媛望着柳闻莺,目光笃定柔和:“别怕,万事有我。”
柳闻莺抿了抿唇,微微抬眼,带点小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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