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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来了。”

不知是廖清颐演技太好，还是她善于调动对戏的人的情绪，每次和她演对手戏的时候，盛溪都觉得异常的轻松。

而廖清颐这个角色从最初的冷漠，到现在两人之间关系的亲密，也让盛溪适应了不少。

一辈子没有出过皇宫的天真公主，在遇到另一个什么都懂一些，善于哄人且年龄相仿的姐姐，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

戏中，得了江月的帮助，古陵在后宫出入自由，和江月之间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但是古陵早在离开最开始居住的那处宫殿之时，就已经暗下决心要从江月身上下手，完成她的复仇计划。

两人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背道而驰。

休息的空档，伍敬特意把这两人叫来也是为了检查她们的状态。

一个深陷绯闻，一个突然被人袭击，都不是什么好的遭遇。

再看两人都没什么异样，就知道并不影响拍戏，连安慰的话都直接省去了。

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妥当的两人，伍敬眼神示意工作人员，“action!”

“古陵姐姐，你出过宫吗？”

“我不出宫，怎么进来你们这皇宫？”

江月一下子被反问得傻住了，而古陵似是已经非常了解她了。

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让她自己理解这一句话。

在走出去数米之远，江月才在原地跺了下脚。

她紧紧拉着古陵的左手，微微晃动了两下，“那，姐姐觉得宫外好玩吗？”

一路走来，尽是国家的破败之处，到处都是受伤的百姓。

成堆的尸体和满目的鲜红都在刺激着她的心，从那时起她才意识到，原来战争是这样的残酷。

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愤恨，在转头看到江月单纯的目光后立刻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宫里头好玩。”

“真的吗？可是我一直想出去，但是父皇不同意。”

“有机会带你出去玩。”

料想这辈子都没法做到这个承诺，当下也不过是想着哄一哄这个天真的孩子罢了。

却不曾想江月对此十分地兴奋。

“真的吗？真的吗？姐姐你说的真的？”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的人，才会有这么一双纯真灿烂的眼眸。

她眼中的所有美好，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忍心打破。

廖清颐愣住了，原本这时候该是她接下一句台词的。

现场一瞬间变得静默，两人目光对视之下，盛溪知道她可能卡住了，便也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连天真的神色都没有减少半分。

监视器前的伍敬忍着没有喊卡，他看出廖清颐的走神，也看到盛溪的坚持。

想着她们会如何挽回这个局面，扇扇子的动作都不自觉停下，一双眼睛紧紧锁定监视器。

终于，廖清颐先移开了眼睛。

到底也是在这一行将近十年，里头的那些肮脏早就见过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