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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没陈路来得那么勤，但也探望过林妈妈几次。

神经暴粗的他同样会觉得心里不得劲，回家还破天荒的给老妈锤背敲腿的献孝心，把老太太感动的直抹眼泪‐‐紫薇语：由此可见，杜威这厮平日里是多么混蛋一孩子。

沉默半晌，最后还是陈路轻轻推开了门，迎面就看见林妈妈靠在床前看着窗外，脸色惨白，瘦得不成样子。

&ldo;阿姨，今天好点了吗？&rdo;杜威就会冲锋陷阵的献殷勤，弯起眼睛笑嘻嘻的扑到床边。

林妈妈和她儿子一样，都是小脸蛋，眼眸修长，长长的黑发散下来，活脱脱的林黛玉，只是被生活的重担压迫的过于憔悴的了，杜威就不明白了，挺好的人，怎么能变成这样，一天吃不下一口东西，谁看了都难受，哪像自己妈，最近越发心宽体胖，嗓门比谁都大。

&ldo;好多了。

&rdo;她淡淡地朝着他们微笑，却没什么精神。

陈路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把便当盒和水果篮放在桌上，温和的说：&ldo;您吃饭了吗？我带了些枸杞甲鱼汤，我姥姥说喝这个对胃好，还有提子，我给您洗洗去？&rdo;&ldo;不用忙了，我不想吃，坐下歇歇吧，小霖怎么没来？&rdo;她墨色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点期盼的情绪。

&ldo;他在给校里的干事开会，得晚点吧。

&rdo;林妈妈嘴角翘起来，谈起儿子她总是很开心的样子，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她年纪并不大，三十五六岁就遭这种最，真是生生地能把人折磨死。

正巧这时医生护士进来检查，两个大男生待着不方便，便一前一后拿着水果就去了洗手间。

杜威苯手苯脚的拿洗洁精水果泡上，嘟囔：&ldo;你怎么这么重色轻友，对小林子他妈比对我都好，还甲鱼汤，我也要喝。

&rdo;&ldo;你就像甲鱼。

&rdo;陈路站在门口，边发短信边讥讽他。

&ldo;我就知道你得这么对我，我说你不跟我哭穷吗？住这医院得花多少钱啊？&rdo;&ldo;关你什么事？&rdo;&ldo;我怕你不够，想帮你跟我哥借点呗，好心当驴肝肺。

&rdo;杜威呸他。

陈路看着手机说的漫不经心：&ldo;给林亦霖花多少钱都有，给你花我就得考虑考虑。

&rdo;&ldo;贱人路。

&rdo;大少爷干脆不回答。

杜威见陈路不由自主地对着屏幕轻笑，便伸着脖子偷看，陈路警惕的一抬手机：&ldo;你干吗？&rdo;&ldo;看看嘛，小气鬼，我知道你写什么，老婆～路上小心～多穿衣服～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rdo;杜威奸笑：&ldo;我说他又不是狗，还能被人牵走啊。

&rdo;&ldo;他长大了，看他的人太多了。

&rdo;陈路倒真是满脸发愁。

&ldo;死gay，变态。

&rdo;杜威打个冷战，回头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冲泡沫。

陈路若有所思地瞟他两眼，忽然走过去，贴上他的背，伸手按住杜威的腹部往下抚摸，淡淡的呼吸喘出来，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杜威整个人都傻那了。

陈路最后实在忍不住，靠上门笑起来：&ldo;我说你还真怕我啊？&rdo;&ldo;我操你妈的。

&rdo;杜威气急败坏的回头骂他。

陈路还是哧笑个不停。

没想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个一本正经的声音：&ldo;杜威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儿？&rdo;回头，林亦霖穿着笔挺的校服，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冷着白皙的脸很不满意的教训起来。

&ldo;靠，你怎么不问问他干吗啦？&rdo;杜威差点蹦起来，又泄气：&ldo;算了算了，我就是个坏人行了吧？真是。

&rdo;说完捧着水果大摇大摆的走回了病房。

林亦霖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路，陈路渐渐收起了笑容。

&ldo;我看见了。

&rdo;小林子冷眼瞟了一下，转身就走。

陈路赶紧拉住他：&ldo;我跟他开玩笑，你认什么真啊？&rdo;林亦霖疲倦的挣脱开手腕：&ldo;我没认真，我心情不好。

&rdo;陈路特别温柔，轻轻地摸了摸他落下睫毛阴影的眼角，就好像那里有眼泪似的。

&ldo;医生和你说了？&rdo;林亦霖咬住薄薄的嘴唇，点头。

陈路忽然抱住他，也不顾忌有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轻声说：&ldo;我不安慰你，你也别憋着自己，人活着就是什么遭遇都有，生命到底都是有长度的，你比我懂。

&rdo;林亦霖一动不动，只是很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又很缓慢的睁开，瞳仁倒影着前方的一切，湿漉漉的，但没有哭泣，也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