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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一说就是把命给他。”
潘衍皱起眉宇:“明明有活的法子!
你又何必这般执拗!”
“我宁愿把命给他,还有一线活的生机。”
冯春盯着围绕油灯扑簌的蜢虫,一字一顿道:“但去京城,必死无疑!”
潘衍眸光闪烁,能看出冯春对京城颇为畏惧,他只知冯家曾遭逢一夜灭门,唯有他们三人侥幸逃出,略思忖会儿问:“长姐可否说的再明白些,我魂魄附着此身,对那场灾祸毫不知情。”
冯春沉默着,其实她所知的不比潘衍好哪里去!
前世里并未有冯家被灭门之说,只知死而后生的那刻,正被蒙面黑衣之人剑指喉咙,他饶她一命,且说:“此去再勿回京,否则必死无疑!”
他一剑砍下随行婢女的头,再划花脸面,提着走了。
她的衣裙皆是喷溅的鲜血,鲜腥而黏稠,带着热乎劲儿,阿弟躲在她身后,自顾瑟瑟地发抖。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肆捌章冯春计降潘二郎常燕熹收银猎艳
冯春自回房歇息,原还想做些针线活计,但手腕痛的厉害,索性上榻,侧身细观熟睡的巧姐儿,面颊已有了血色,呼吸也渐平稳。
巧姐儿犯病比往年频繁,这让她忧心忡忡,忽想起一桩陈年旧事来,那是她初至桂陇县城,巧姐儿病得奄奄一息,有县民见她可怜,指引她去牛腰山上的兰若寺,有位游僧在那落脚修行,也给人治病。
她背着巧姐儿去寻,那游僧闭门不见,足求了三日三夜,才委小童送她一纸方子。
此时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起身趿鞋下榻,翻箱倒柜许久,终找出个锦袋子,解开摸出那纸方子,凑近灯前舒展细看,但见最后一行写着:若病事频发,饮血不济,须带其至京城大悲山卧佛寺,燃香一束,诵经百卷,虔诚祷告,方有起死回生之法才读毕,字迹瞬及隐褪,纸张自化灰烬,片如白蝶。
冯春惊怔的手脚打颤,半晌才缓过神,细想来,上京是个死,不上京也是个死,她该如何抉择才最适宜!
潘衍在房中睡到寅时,朦胧间觉得四围气息诡谲,睁开双目,不由神情大变,冯春坐在床沿边的绣墩上,直勾勾盯着他看。
“半夜三更,来我房中作甚?”
他心生不祥,拽过被褥搭在腰间坐起,这一个个鬼里鬼气的,令他不得安生。
冯春沉默半晌才开口:“我同意卖掉茶庄,带着小妹与你一起赴京!”
“那敢情好!”
潘衍觉得女人心,海底针!
先时那般斩钉截铁无有通融余地,不过一觉功夫,便生反转!
冯春正色道:“不过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此去之途极其凶险,无论你是否是我的阿弟,都需与我和巧姐抱团取暖,共抗暗敌,若你再如从前表现,临阵自顾脱逃,置我们生死与不顾,自有法子治你!”
她微顿:“方才你熟睡时,我已在你体内种下蛊毒,不用不信,且看你的左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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