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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眼中情绪流转，片刻，他低低问道：“这样做，值得吗？”

一目连含笑点头：“我觉得值得，这便够了。”

“那你为什么会迷茫呢？”

侠客盯着手里剩了半杯的清酒，酒水里倒映了月亮，荡在瓷碟中挺好看的。

他说，“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但是就这几天来看，你每次坐在这里发呆的时候，眼神总是很迷茫。

你又说你不后悔，那你在犹豫什么？”

一目连一愣。

有些诧异那些自认为藏的很好的小心思会被人发现，唇瓣轻颤，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因为我喜欢观察，”

侠客笑道，“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也算朋友了吧，你有什么烦恼的话，介意跟我说说吗？”

一目连微微摇头，也开口回应：“我只是在思考，我该不该离开这里。”

预料中的答案，侠客笑道：“为什么不呢？”

“因为我生于这里，作为守护神的职责，也一直是守护这里，”

一目连垂眸，“但是你也看出来了，这里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有的时候我会随风去远点的地方看看，那里有很多的人，也会有我能解决的灾难。

可我始终放不下这儿，毕竟……万一还有人回来，如果我不在了，又有谁会守护他们呢？”

“人类是很坚强的，也是很自私的，”

侠客笑容不变，摇头说着有些残忍的实话，“如果一个地方不适合居住，在原住民走的彻底之后，几乎永远不会有新的人回来了。

这个你看了几百年，应该也比我懂。

况且就算这个地方环境不好，但是有人想来，他自己也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不需要你在这无休止的等待他的。”

一目连了然：“你也觉得我应该放下这里，去别的地方了是吗？”

“是啊，”

侠客点头，“而且除此之外我还认为，既然你的目的是守护，那守护的东西，也不一定非得是人类不是吗？”

一目连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眨眨眼，有些犹豫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除了人类之外，你可以选择守护妖怪，或者鬼，或者所有的存在一起守护，这不是比单一的守护人类要有意思多了吗？”

侠客笑着，稍微停顿片刻，让一目连消化了一下他的这个理论，然后才继续缓声洗脑道：“毕竟你也说了，种族只是一个称呼。

你之前守护的人类里不一定全是善人，就像鬼怪也不一定为恶一样。

况且善恶都是分角度的，站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就不一样，你说是吗？”

一目连没有急着回答。

隔了好久，他才终于点了点头，缓缓笑道：“所以你已经有想法了，是吗？”

“是啊，”

侠客笑了起来，“我打算去四国北边儿转转，说不定能发现点儿什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