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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2页）

哪怕景明帝不牵连后宫妃嫔，仍会如常来看她，亦对小萧贵妃疼爱体贴，但姑侄俩心存芥蒂，不能尽心侍奉君王，且阖府问罪后心绪低落，自然没了从前琴声依约、笑语常存的场景。

这会儿永王拜见，母子俩在殿中说话，也只留两三个随从在身边，不似从前众星捧月。

萧贵妃上了年纪，因昨日景明帝才来瞧过，知道他今日不会摆驾过来，便没盛装打扮，只穿了件单薄的湘绣春衫，倚桌而坐。

茶香氤氲，外面画眉低啾，她摆弄着手里一串菩提珠子，忽而问道：&ldo;那韩文达的案子，果真是翻了?&rdo;

&ldo;他们连表哥的口供都拿了出来，有父皇在背后撑着，即便是铁板钉钉的案子，也能说成冤假错案。

&rdo;永王嗤笑了下，&ldo;总归是刑部一张嘴，是非黑白全凭他们论断罢了。

我看父皇的意思，怕是要追赠谥号，彻底洗清当年的事。

&rdo;

&ldo;追赠谥号……呵!&rdo;萧贵妃掐住菩提珠，唇边激起冷笑，&ldo;他果然是记着旧仇。

&rdo;

&ldo;当年那件事发生时儿臣还小，&rdo;永王顿了下，&ldo;果真是舅舅逼的父皇?&rdo;

&ldo;你舅舅若不逼他，那韩文达便要将咱们连根拔起，你死我活的事，自然得殊死一搏。

&rdo;萧贵妃久在宫闱，虽说徐娘半老不似小萧贵妃风华正茂，平素也是端庄温柔的姿态，能压住正宫风头，让儿子东宫争辉，也是练出了能屈能伸的狠辣心肠，这话说出来，没半点犹豫。

永王眼见萧家倾塌，想着当年的凶险，自是心有戚戚。

萧贵妃又道：&ldo;当年你父皇舍了韩文达，后来又接了鸾儿进来，万般宠爱，我以为他是认命了，打算做个富贵安稳的君王。

谁知隔了这些年，鸾儿那样尽心地侍奉他，到如今，也是说翻脸就翻脸，还算计诓骗咱们，误了救你舅舅的时机。

&rdo;她顿了下，神色稍肃，&ldo;湛儿，你父皇有别的儿子，但母妃就只你一个。

&rdo;

&ldo;儿臣知道。

&rdo;永王在至亲跟前倒没掩饰，直白道：&ldo;父皇可能为太子而打压儿臣，母妃却都是为儿臣着想。

&rdo;

&ldo;明白就好。

&rdo;萧贵妃像是松了口气，朝左右递个眼色，命她们都出去。

待得殿中没了旁人，她才起身朝平素不叫旁人踏足的内殿走，招手叫永王过去，掩上里面屋门，缓声问道：&ldo;没了你舅舅相助，从前那条路便行不通了。

而太子有东宫嫡长的名头，身边又拉拢了许多人辅佐，若放任下去，等你父皇驾崩，这天下便是他的。

湛儿‐‐你愿意俯首称臣么?&rdo;

怎么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