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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9页）

&rdo;　　老东山沉吟着说：&ldo;也好，不得罪她。

我看和若西成亲，娴子不会不…　&rdo;　　突然街上传来惊呼：&ldo;不好啦!牛死啦!牛死了一大群…　&rdo;　　老东山象离弦的箭窜下炕，拖拉着鞋就向外跑。

　　二十几条大牛和犊儿，躺在西河滩的停牛场上，痛苦地翻滚着身子，把脖子伸长，头角向沙里撞，从内脏里发出绝望的嚎叫。

牛犊儿蹬着小蹄儿乱窜，眼睛流着浑泪，嗷嗷地直叫&ldo;妈妈&rdo;。

　　先后赶来的人们都在牛身旁忙乱着，想尽一切办法去解除牲畜的痛苦和厄运。

　　牛，一条条绝命了，不到半个时辰已死去十多头!全村三十多条的牛群1在逐渐减少。

　　人们身上象着了火，虽然落着细雨，阴气逼人，他们身上却冒着汗。

有的人冲到牛倌耿老汉跟前，愤怒地吼道：&ldo;你他妈的怎么闹的啊!怎么把牛放死啦?&rdo;　　&ldo;你这个混帐的老头子!天一晴就要种豆，正赶这节骨眼上，你这不是要俺们的命吗!&rdo;　　&ldo;耽误了生产，你的罪名多大!&rdo;　　激烈的怒责声，把耿老汉吓懵了。

他抱着一只花牛犊，眼泪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

　　曹冷元自己并没有牛，但比谁都来得早，在牛群里逐个地察看。

他向大家说：&ldo;大伙先别吵吵，别难为老汉。

&rdo;&ldo;老哥，你放过牛，是行家!你看牛到底是怎么啦?&rdo;有人问道。

冷元有把握地说：&ldo;照我看，牛是中毒。

&rdo;　　&ldo;中毒?!&rdo;人们大吃一惊。

　　&ldo;是中毒。

&rdo;冷元说，&ldo;躺下的牛，嘴里冒白沫，嘴唇子都烧起了泡，不是吃了毒药是什么?&rdo;　　耿老汉大哭大叫：&ldo;冷元老弟，我老汉平常没和你过不去，你这是要我的老命!&rdo;　　人们齐声叱喝棗　　&ldo;放屁!对坏蛋，不讲情面!&rdo;　　&ldo;正赶上缺劳力，你这老东西下此毒手!&rdo;　　&ldo;牛死在他手里，别人谁能放毒?&rdo;　　&ldo;别说啦，把他送到政府去!&rdo;　　&ldo;妈啊!妈啊!&rdo;传来一阵粗哑的哭叫声，只见老东山哭喊着发疯般地向耿老汉扑来。

老东山听说牛死了，冲到牛场后，一直和自己的大黑牛躺在一起，抱着牛，在沙滩里打滚。

牛断气了，他哭天抢地，直取耿老汉，动手要打;但被人们拦住。

他嘶叫道：&ldo;你这老东西!赔我的牛，赔我的牛!我和你拼命，拼老命!&rdo;他挣扎着向前冲，&ldo;上政府!要人民政府惩治你!&rdo;　　&ldo;不要吵!看，指导员他们来啦!&rdo;有人叫道。

曹振德和江水山、江合急跑着赶到。

　　人们七嘴八舌向他们报告了情况。

　　&ldo;指导员，振德兄弟!我可没干黑心眼的事啊!&rdo;耿老汉拉着振德的胳膊，哭着说，&ldo;我放了一辈子牛，压根也没象八路军来了有人看得起，有吃有穿。

我报恩无能，怎么会使坏心啊!&rdo;　　&ldo;老哥，放宽心!&rdo;振德安慰道，&ldo;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政府有眼睛。

&rdo;　　&ldo;我信咱人民政府…　&rdo;耿老汉话没完，老东山怒吼道：&ldo;你敢起咒?&rdo;　　耿老汉指天盟誓：&ldo;我要黑良心，天打五雷轰!&rdo;　　振德向大家喊道：&ldo;不要停着，赶快想法子救牲口。

&rdo;冷元应上道：&ldo;用稀粪灌。

&rdo;　　人们急赶回村，从茅厕里挑来粪便，用水搅起稀粪汤，想尽办法向牛嘴里灌。

牛吞下粪水，胃肠发作，把吃过的东西都呕了出来。

　　经过大半下午的努力，挽救出十几头牛的生命，其它将近二十头牛，丧失了!　　曹振德几个人，跟着耿老汉顺着今天放牛的路线勘察了一遍。

他们在牛群每天必到的牧牛山的一片新嫩的草上，发现了洒在草上的白面。

曹冷元抓了个蝈蝈，叫它吃下带白面的草芽，它一会就死了。

人们明白，洒在草上的是用面粉掺着的毒药棗土信。

　　&ldo;妈的，敌人捣的鬼!&rdo;江水山气忿地叫道。

　　耿老汉又惊吓起来：&ldo;民兵队长!我可有良心。

&rdo;&ldo;你有良心，还有没有良心的!&rdo;江水山怒目竖起，抓着手枪柄对指导员和村长说：&ldo;错不了，是反动派!马上把那几家地主押起来!&rdo;　　&ldo;水山，你又冒失啦!&rdo;江合急忙阻拦，指着绿茵茵的广阔的山野说，&ldo;牧牛山这末大，多少个村子的牛群都来，也没固定场合，你怎么敢断定就是咱村的人使的坏?有的村子的情况比咱村复杂，也许是别村出的坏蛋干的。

再说，咱村真有人想毒牛，为么不在西河停牛场上放毒，跑到这末老远的山上来干?我看还是报告给上级处理吧。

指导员，你看呢?&rdo;曹振德的脸一直紧绷着。

这时他沉思道：&ldo;江合哥，先不要把事情看死。

敌人不都傻，他们破坏时，也会先想好叫咱们查不出来的手段。

不管是哪个村的坏蛋干的，说明敌人没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