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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6页）

　　她这个举动，使水山一阵惊悸，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大多数妇女都阴板着脸面，眼光象针一样盯着他。

水山感到了难受的味道。

　　&ldo;今天这个会，大家都知道啦!真寒心，大坏蛋欺负到咱们军属头上来啦!刘桂花，伸冤吧!&rdo;孙俊英威严地宣布道。

　　坐在最后面的桂花，怀抱孩子，低头眼瞅脚上给公公带孝的白鞋，一直没言语。

她又伤心又羞怯。

听叫她，她抬起头，瞥江水山一眼，低声道：&ldo;叫他自个说吧，俺开不了口。

&rdo;&ldo;快坦白吧，江水山!&rdo;冯寡妇早忍耐不住，粗嗓子叫道，&ldo;你怎么把人家桂花糟蹋的?&rdo;　　&ldo;你说什么!&rdo;江水山脸色涨红，霍地站起身，愤怒地瞅着冯寡妇，&ldo;再说一遍!&rdo;　　冯寡妇本来有些畏葸，但见众人在旁，就冲到水山跟前，调门更响了：&ldo;说怎么样?你把人家媳妇按到炕上，脱裤子…　&rdo;　　&ldo;你胡说!&rdo;江水山举起拳头。

　　冯寡妇吓得向后退去，嘴里嚷道：&ldo;你犯了法还打人啊!大伙快来!&rdo;　　&ldo;江水山，不要耍威风!&rdo;孙俊英靠上来，&ldo;这是开会，有丑盖不住，叫当事人说你听听!&rdo;　　江水山愤怒地喘息着，拼力压着火说：&ldo;好吧，叫桂花说!&rdo;&ldo;桂花，不要怕!&rdo;王镯子鼓动她。

　　&ldo;说，说!&rdo;孙狗剩媳妇和几个女人助威。

　　桂花站起来，可是说不出话。

孙俊英给她鼓气：&ldo;不要怕，我们给你作主!别看他是干部，是荣誉军人，共产党的章程，功不能挡过。

有苦尽管诉吧!&rdo;　　桂花变得气恨起来，朝江水山道：&ldo;谁都把你当好人，想不到你黑心害我。

今儿傍亮，你闯进俺家，你，你…　&rdo;她哽咽住了。

　　江水山吃惊地说：&ldo;桂花妹子!难道你真认定是我?&rdo;&ldo;俺和你一没冤，二没仇，诬害你做什么!&rdo;桂花难受地吞口唾沫，&ldo;老实说，我也不愿意是你，可是村里就你少只胳膊，又是你的衣裳…　&rdo;　　&ldo;在这!&rdo;孙俊英把白单褂摔到水山跟前，&ldo;这是谁的?&rdo;江水山接过衣服，愕然道：&ldo;衣裳是我的…　&rdo;　　&ldo;嘿汉汉!&rdo;孙俊英冷笑了，&ldo;这不就明白啦!&rdo;&ldo;可是我昨天根本没穿这件褂子。

&rdo;　　&ldo;胡说!你不穿别人穿啦!&rdo;王镯子喝道，&ldo;谁都知道，江水山的军装是有大事才穿，你一没上区，二没跑县，三没&lso;向反动派开火&rso;，为么现在穿军装?&rdo;　　&ldo;昨天换衣裳洗，&rdo;江水山耐心地解释道，&ldo;我妈…　&rdo;&ldo;你妈都说你鸡叫头遍出的门，不错吧?&rdo;孙狗剩媳妇质问。

　　&ldo;我去北河看坝的…　&rdo;　　&ldo;看它做什么?&rdo;另一个女人跟上来。

　　&ldo;怕有的地方经不住大水冲…　&rdo;　　&ldo;你的工作真积极呀!&rdo;王镯子讥讽道。

　　&ldo;以看坝的名去睡军属媳妇，好主意!&rdo;冯寡妇冷刺刺地笑道。

　　&ldo;胡说!我在北河坝上时，有人在跟前。

&rdo;　　&ldo;谁?&rdo;　　&ldo;东山大爷。

&rdo;　　女人们立时静下来，面面相觑。

孙俊英和王镯子交换了一下慌乱的眼色。

王镯子起身大喊道：&ldo;造谣!不听他的!&rdo;&ldo;别急，叫他说清楚。

&rdo;桂花留心地问，&ldo;东山大爷真和你在一块吗?&rdo;　　&ldo;不听流氓胡诌!&rdo;孙俊英急忙插上来，想封住江水山的嘴，把人们的注意力拉到水山身上，&ldo;老东山是江水山的本家，老顽固王，最讲私人情面!一准是他们商量好啦，老东山要包庇!&rdo;　　&ldo;不己!&rdo;冯寡妇处处充英雄，万事她都通，&ldo;江水山的鬼把戏逃不过我的眼，他一准送给老东山一只鸡，或是一斤肉，他想把淑娴拖家去…　&rdo;　　但是有几个妇女，几乎一齐打断冯寡妇的话：&ldo;有证人就好说，去叫老东山来对证，那老头子从不撒谎。

&rdo;　　&ldo;对呀，叫老东山来!&rdo;好些女人响应道。

　　妇女们活动起来。

孙俊英和王镯子有些着毛。

　　&ldo;我去叫老东山。

&rdo;孙狗剩媳妇站起来，欲走。

&ldo;不要去，&rdo;水山叫住她，&ldo;东山大爷走亲戚去了。

再说我和他刚见面就分了手，他也说不清。

大家还是相信我。

&rdo;&ldo;哈哈，&rdo;孙俊英心里大笑，暗喜道：&ldo;你个江水山，真傻呀…　&rdo;她精神抖擞，抡着胳膊向女人们喊道：&ldo;大家看清楚了吧!瞧瞧哟，这个江水山多末滑头呀!他明明知道老东山不在家，就瞎扯上这个证人，又说见一面就分了手。

他这不是存心捉弄咱们吗?&rdo;　　&ldo;缓兵之计。

&rdo;王镯子得意地加上一句。

　　&ldo;对!不要上他的当，要他招供!&rdo;冯寡妇是积极的应声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