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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8页）

她要极力推脱自己的责任，顺水推舟地说：&ldo;现在散会，事情由指导员负责。

咱们回家吧!&rdo;她刚要溜走，但是曹振德叫道：　　&ldo;孙俊英!到屋里来一下。

&rdo;　　在教室里，指导员脸若冰霜，口气严厉地问：&ldo;这会是你召开的吗?&rdo;　　&ldo;是我。

&rdo;孙俊英满不在乎，又加上一句，&ldo;是大家的意见!&rdo;&ldo;开会为的什么?&rdo;　　&ldo;处理问题。

妇救会员们对民兵队长的气可大啦，再不开要闹起来!&rdo;　　&ldo;这象开会吗!为什么把江水山围起来?&rdo;　　&ldo;这是他不接受意见，打了案属冯桂珍，惹大家上了火，要拖他游街!&rdo;孙俊英呼冯寡妇的官名，还是第一次。

&ldo;这责任由谁负?&rdo;　　&ldo;当然是江水山，民兵队长!&rdo;　　&ldo;我说的是谁召开的这个会。

&rdo;　　&ldo;会开错了吗?发生事不该开会处理?&rdo;　　&ldo;我说的是开斗争会!&rdo;　　&ldo;这……我当妇救会长的有权力!&rdo;　　&ldo;谁给你的这份权力?&rdo;　　&ldo;大家选我当的干部!&rdo;　　曹振德锐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感到没有再和她说下去的必要。

他声音铿锵有力地说：&ldo;孙俊英!自江仲亭同志参军，你的表现就很不好。

不，应该说是你从早就是坏的。

党给了你多次教育，长时间等待你转变，对你真是仁至义尽。

可是仲亭牺牲后，你越发变得不象话了，连个一般群众都赶不上，破坏了党的威信。

没别的法子，只有由你自己去吧。

我正式通知你，孙俊英!区委批准了党支部的意见，开除你的党籍!&rdo;　　孙俊英猛想起孙承祖的嘱咐，立时涕泪交流，哭着哀求道：&ldo;我错啦，我该死!支部书记，再给我个时间转变吧，我一准改!&rdo;　　党支部书记横了她一眼，仍是严正有力的口气：&ldo;改过自然是好的，我们也希望你当好解放区的公民。

至于你的党籍，是万万保留不得，为爱护我们的党，非开除你不可了!还有，妇救会长的事你也别管了，等开会罢免，重选新的。

&rdo;　　孙俊英还想假哭要求一番，但是瞅着曹振德那紧板着的粗糙的脸，知道不会生效。

于是，她冷笑一声，横着眉毛说：&ldo;好，我不求你，孙俊英从不知软话怎么说!哼，你真以为我很看重那党员的牌号吗?算了吧，它不能挡风不能遮雨，当不了饭抵不了衣，倒象紧箍咒似的套在头上，处处叫我难受。

好吧，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大慈大悲，孙俊英算舒心了!&rdo;她摇晃着头歪扭着身子，异常自负地走出门。

　　曹振德厌恶地望着她的背影，冷冷地说：&ldo;把身上的死皮烂疮割去，我们也感到松快!&rdo;　　振德走到院子，发现江水山象突然显得苍老了，颓然地坐在那里发呆。

振德第一次见到水山这末沮丧，这末可怜。

他深切地感到，这青年是受了多大的冤枉和沉重的打击呵!振德内心充满着怜悯和爱惜的激情，走到他身边，低声唤道：&ldo;水山，你没走……&rdo;　　江水山木然未动。

振德声音提高了一些：&ldo;出了事，没精神啦?&rdo;　　水山慢腾腾地站起来，两眼闪动着泪花，颤抖着声音说：&ldo;大叔，支部书记!活到这末大，受这种气还是第一遭!我怎么办?我……&rdo;　　&ldo;好啦，不说啦!&rdo;指导员当然不相信水山能干这种坏事。

他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然而见水山这末激动，就决定暂时不谈，以后再调查。

他安慰道：&ldo;水山，不要急。

事情早晚能弄个水落石出。

&rdo;　　&ldo;把军属都惹火了!&rdo;水山伤心地说，&ldo;正在这紧张关头，对支前工作造成多末大的损失!&rdo;　　振德沉思着说：&ldo;事情是不轻，也真是个谜，这里面一定有鬼。

我相信你，水山，这点你放心!我们要早做工作，先把风浪平下去。

&rdo;　　江水山痛心又气恨地说：&ldo;我受不了，吃不住这种冤气。

支部书记，替我要求上级，让我上前方吧!叫反动派把我打死，江水山不会皱一下眉头，喘口粗气!可是干这后方工作，硬不得，软又不行，把人要活活气死冤死啦!支部书记，让我上前方吧!&rdo;　　振德擦了把脸上的尘土和汗水，严格而又慈爱地说：&ldo;革命需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才是对党的态度。

水山，要依你早先的性子，非和妇女们打起来不可棗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好，你听党的话，脾气改多了，往后能完全改好的。

水山，把腰杆子挺起来，挺起来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