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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淇伸手摸摸口袋,冰凉的触感告诉她这就是装着乙硫醇的小玻璃瓶。
只要掀开铁皮盖子,把这东西倒进去,音乐节带给自己的羞辱就会被百倍报偿。
也没什么再天人交战的必要,打从于子淇进到水房,她会做什么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正当于子淇把手放到盖子把手,准备用力掀开时,水房的房门第二次被打开了。
“观众朋友们,这里就是本次电音节的水房,现场的喷淋都是通过这里的水池中转,二次加压后才……你是谁?”
念着台本的是贺兰晴雪,她就像完全不知道于子淇他们的计划一样,正常的和转播间连线,正常的做着采访,正常的看到于子淇,正常的问出问题。
其实这并不正常,因为她在直播采访中问出“你是谁”
,大小都算个播出事故。
但无所谓,贺兰晴雪对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早就有了预案。
面对贺兰晴雪的质问,于子淇本能的就感觉慌乱。
她紧张的把手里的小玻璃瓶藏到身后,可不成想这动作几乎算得上不打自招。
“你在藏什么!”
贺兰晴雪质问道,那语气严厉的就像警察在审问犯人。
于子淇梗着脖子反诘:“你管的着么!”
说完她就要往外走,投屎的想法却是已经打消了。
可贺兰晴雪不依不饶,她一把拉住了于子淇的胳膊,声色俱厉的喝道:“不行!
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贺兰晴雪的身后跟着摄像师,这拉扯的画面通过镜头传进了转播间里。
电视台的秃头主任大为光火,他赶忙切断了转播画面,让内景主持人随便瞎掰几句唬弄观众。
随后他扯过麦克风,对着贺兰晴雪大喊道:“贺兰翠芬!
你特么要干什么!
这可是直播呢!
直播呢!
摄像!
摄像!
赶紧把那傻逼娘们儿拉开!
别让她丢人现眼!”
可贺兰晴雪就像没听见一样,依然纠缠着于子淇,而摄像大哥也忠实的履行着摄像老师的职业操守——采访时摄像师就是隐形人,画里画外都不存在——毕竟,贺兰晴雪早已经睡服过他了,总要给铁子一点面子。
(铁子,这称呼起源于东北,最早是形容不正当男女关系的。
老,这个字在东北同特别,比如老棒了,就是特别好特别棒的意思。
所以老铁……这词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贺兰晴雪和于子淇纠缠时,水房的门今晚第三次被人打开了。
……
古普塔抵达电音节会场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一点,错过了开场。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他不是来看表演的。
古普塔先去了洗手间,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工装——和周倜现在穿的一样的灰色工作服,音乐节食物链底层工人标配款。
再拿上装有毒素球的工具箱,一个阿三工程师的形象就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男厕所里。
古普塔大模大样的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在门口一转弯,很自然的推开了水房的门,而这一切都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包括周倜这个原本已经打起了十分小心却被小姐姐的身姿吸引了十二分注意力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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