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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皮尔突然说,他在卧室里转了转,敲了敲墙壁,听着回音,然后取下了挂在墙上的一副装饰风景画。
画框背后的墙皮上,露出一个砌在砖中的小暗柜。
“嗯哼,意外之喜,让我检查下。”
唐文敦的血液快要凝固了,他眼睛瞟向窗外的巷道,还有那扇半敞地门。
汉子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手放在腰侧。
深夜十一点零七分。
橡树果不会离橡树太远,找到了小混混,就能找到他们的头子。
马蒂达想着,她选择了一家小酒馆,招牌的灯熄了一半,屋里烟雾弥漫,有九张桌子,坐满了穿皮茄克,腰间藏着匕首的男人。
小艾茜胆怯地躲在她身后,偷偷探出头张望,一屋子外表凶狠的陌生人,满嘴淫词秽语,笑声粗鲁。
“听说了么,南街的那帮小子刚弄了批硬货。”
在黑道的行话上,将赃物分为浮货和硬货,前者是指容易销赃的珠宝首饰,后者则是当局禁止私下交易的违禁品。
“最近风声紧,货压在仓库里迟迟脱不了手,迟早惹出麻烦,可别连累到别人,得有谁去和他们谈谈,大局为重。”
“有人瞧见皮尔大佬了,带着好几个人。”
“住嘴,大人物地事儿轮不到咱们操心。”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便是堕落的真实写照么?马蒂达暗暗啐道。
我不该歧视鄙夷的,主不会放弃任何迷途的羔羊。
马蒂达又谴责着自己的偏见。
引导罪人远离地狱,不是迷茫的我,有资格做的。
马蒂达在胸口划,着十字。
烟和酒混合的臭味让圣武士紧定着眉,姑娘微微鞠躬,优雅地做了个最苛刻的礼仪老师都无法挑剔的问候礼,她轻声说,“抱歉,打扰了。
请问,我该怎么联系到唐文敦先生?”
无人理会,甚至没人注意到马蒂达地询问。
一个酒吧女招待突然尖叫道,“该死,谁摸了老娘的屁股!”
她显然被哪个色迷迷的混蛋偷袭了臀部。
有人揶揄地举起酒杯,“为女士的屁股干杯!”
又一阵粗俗的聒噪,淹没了马蒂达再度提出的疑问。
“你应该大点声,也别文绉绉的。
否则再问十遍也是白费力。
“艾茜提醒。
马蒂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儿不是上流阶级的社交界,没有衣香鬓影地淑女和风度翩翩的绅士,待人处事的方式得随着环境的转变而有所不同。
她吸了几口气,模仿着方才吧女的口吻,用最大的音量吼道,“唐文敦在哪里?老娘要找他!”
效果相当明显,喧哗的声浪哑然而止,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大门。
马蒂达却有些脸红,“老娘”
是个粗俗的俚语。
她为自己口吐脏话的行径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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