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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后。
回到清河本该度日寻常,办过及笄就按惯例议婚,然而不知怎地竟有了子虚乌有的传闻,言称她已荐枕,却未曾被定王带回蕃邸。
失掉清白等同于守寡终身,这腌臜的诬陷却当真有人听信。
主张结缡的顿时都裹足不前。
居澜却镇定自若,尽管对她的声誉影响颇深。
她的阿娘曹忱不停的叹息,“这起子黑了心肝的长舌妇!
就该让你爹爹大开杀戒,好生地整治。
正经事办不成,反倒造谣生事很擅长。
我瞧着都绑起来打一顿,叫她们再敢胡诌的!”
居澜奉一碗清茶,“阿娘息怒。
多了不得的事?既非谋财,又非害命,就是要严惩合该有名头。”
曹忱拍她肩膀,哀惋不已,“傻孩子!
你的婚事全毁了,整日还不知愁呢。”
居澜执戥称量了半两龙脑,继续研磨她的降真香,“阿娘别为我操心。
倘或官人品德端正,断然不会信无耻谰言。
倘或他顾忌流言蜚语,我恐怕还不乐意要他呢!”
曹忱崴身靠在罗榻上,“你兄弟有三个,姑娘我却只得你一个。
阿娘不求你配高官显爵,但求你姻缘顺遂。”
逢晌午曦光正好,透过竹篾投下阴翳,映衬着晃动的人影。
庭前的芭蕉额首低垂,是天然的荫蔽,忽而佝偻起腰背来,遮住槅扇前的艳阳,曹忱矍然发问:“阿灿,殿下的确未曾……”
居澜颔首低眉,“我身家低微,行举粗鄙,殿下身侧窈窕无数,怎会瞧中女儿?”
曹忱猛拍她手背,“不许妄自菲薄!
阿灿配他绰绰有余!
只是咱们不稀罕,得不来妻的名分也罢,还要平白说我们攀附权贵。”
正堂遽然有了橐橐的跫声,有张净初的亲信跪倒禀报,“女君,小娘子,出大事了!”
曹忱忙喝斥道:“慌里慌张的做甚?快说何事?”
小厮抹了脸,只觉涕泗横流,“郎主被州尊下狱了!
说是贪腐罪名。”
曹忱仓惶无措,袖摆刮倒了茶碗,盖碗顿时成个粉身碎骨,“不可能!
官人清正,未曾收受贿赂!
我们平日俭薄,这摆设与器具无一物过奢靡!
定是弄错了,我这就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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