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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奈何桥,渡过,渡不过,有时只在一念之间。
我是萘荷,黑夜的收割者。
当有灵魂苦苦徘徊不肯度过,我会将其——收割。
——萘荷
幽深黑暗的夜晚,月亮似被谁用扯下的肮脏厚重的帷幕罩住一般,灰蒙蒙不见色彩。
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不知被什么惊动,难听的尖叫划破孤零零的夜空,乍听上去如同谁的惨号。
医院的停尸房内,寒气无孔不入的弥漫,仿佛要钻进人的身体里去,阴冷中,那一张张停尸床上,蒙过头的白布凹凸出一具具僵直的人体形状。
这里不分昼夜点着惨淡的灯,那光落在一张张床上却感觉白厉厉的刺眼。
冷意凉入骨髓,惨淡的灯光下,忽有一具尸体缓缓的,飘忽的坐了起来,白布依然罩过头没有滑落,仿佛结了霜似的,那底下的人形,一时凹凸的可怕。
……
黄泉路88号,那是一家很久很久的裁缝店,旧到没有人,也很少有鬼,会知道它的年份,即是如此,它在这条路上也不会是最老的那个,甚至和这条路上其他的店家比起来,可能还新。
这里是连接人间与地府的纽带,误入此地的人类看不出它除了宽以外与那些打着拆字的老街有什么其他的区别,真正知道它的人也知道,其实这里的天空常年是橘红色的,越往远处看那红就越鲜艳,好像淬了谁的血。
这家裁缝店里悬挂着各色顺滑鲜艳的绫罗锦缎,若是古代,那定是王公贵族才有机会上身的好东西,在这里,它们被悬挂了不知多少年。
一旁一齐摆放着五个神态各异的美女蜡像,如同现代店里的模特,可她们每一分一毫都精致到恍如真人一般,似乎靠近了就能听见她们呼吸,那精致的面孔上妆容更是完美到连真人都要嫉妒。
前两个美人身着那个年代的经典旗袍,后三个身着不同时代的华丽宫装。
,唯一的共同点是其绣技之高超,纹饰之工丽,当是世间难寻。
娇媚的美人蜡像在这暗沉而客迹稀少的店中也不知站立了多少岁月,她们的眼睛望向门口,唇角上扬的弧度,似乎是在笑着注视那行进之人。
萘荷身穿白色运动背心和修身浅色迷彩裤来到这家店门口时,那块年久失修的“绣芳斋”
牌匾正好直愣愣的砸在她脚前零点一厘米处,于是她就保持着微笑踩着这块陈旧的招牌迈进了店门,然后径直的,穿过摆满布料的柜台,无视五个如花似玉的蜡像小姐姐,像以前来过的无数次一样,走到这一览无遗的小店尽头。
背后,五具蜡像不知什么时候,眼珠子的方向已经变了,她们的头,似乎朝着店内,微笑的角度却丝毫没有减少,冷森森的。
尽头的墙上,挂着一件用金线绣纹的,鲜红如血的嫁衣。
萘荷懒懒的停住脚步,双臂抱胸站在那里,柳眉轻挑,一双漆黑带着散漫的眼睛看着那嫁衣,目光却似透过那嫁衣看到墙更里面去了:“荛美人,出来。”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一阵娇媚到让人腿软,酥麻的让人耳根发痒的笑声在空荡荡房间里涟涟荡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当笑声落下,苏魅入骨的女声便妖娆响起:“亲爱的,进来找人家嘛。”
瞬间,周围的景物就变了。
面前,一朵鲜红的巨莲托起一架古老的雕木大床静静的悬浮在无尽血海之间,床上重重纱幔低垂掩映,绯红的似一阵轻烟。
床上,躺倚着一位女子。
三千青丝如瀑垂落,似黛似墨。
雪玉似的脸庞上,鲜艳的朱砂勾出上挑的眼尾,晕成一片浅魅的红,眼睫纤长而卷翘如振翅的蝶,扬起的弧度魅入骨髓,让人一眼为之沉醉。
她性感挺直的鼻下朱唇红的如同沁血,形状优美的唇瓣总是翘着动人的弧度,若即若离,似真似幻。
美人身披绯红轻纱,香肩与酥胸半露,若隐若现,她一条修长的在床上支起,露在纱衣外面,性感撩人,勾人犯罪。
仔细看去,那美人的手中却是一块绣了一半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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