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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ldo;嘭&rdo;的一声，言淮不着痕迹地将手中茶盏放下。

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因他无声四散的压迫感，让林老沉静的眉头都跳了几下。

随后，言淮抬眸看向他，淡笑道，&ldo;老爷子，都是明白人，这些繁文缛节的客套，就免了吧。

&rdo;

林老一直保持地相当完美的面具，隐约露出一丝龟裂的痕迹，却仍保持镇定的模样，蹙眉道，&ldo;言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就是，开门见山，有什么说什么。

&rdo;

时燃淡淡接话，眸光犀利而明亮。

她没有言淮那种钝刀子磨肉的好耐性，直接亮出刀刃。

一把等待了二十年，终于在经历诸般波折后擦亮的刀刃。

&ldo;我已经查清了，十七年前发生在时家的那场大火，到底埋藏着什么真相。

&rdo;

林老的神色渐渐沉下去时，她的声音却越来越严肃，字字锋利如刀。

&ldo;用火灾来掩饰你雇凶杀人的罪行，贿赂法医让案件尘封，暗中对我下手好让我阿公无法分神查询真相，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当年我母亲得知了你的秘密。

如今，我只问你，我母亲当时和你吵的那一架，内容是什么?她从你那里了解到的，为她招来杀身之祸的秘密，又是什么?&rdo;

很静。

落针可闻的静。

屏风旁燃着味道很淡的熏香，堂前微风穿门而入，所有下人都早早被屏退，只有一旁安静侍候的老管家，此时也流露出复杂又深邃的神色。

他看了眼端坐正中的林老，默默叹了口气，眼神无声向上飘，看向那花纹繁复的天花板，似乎也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言淮却在这时，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

&ldo;你母亲，曾是我最宠爱的孩子。

&rdo;林老的声音低下来，幽幽沉沉，&ldo;虽然她只是我的养女，和林家并无血缘关系，却是我一众孩子中最体贴心细的一个，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心细，为了惹来了杀身之祸。

那天……&rdo;

那天，是发妻的忌日。

陪他历经多年风雨，甚至为他挡过刀的发妻，因为身体薄弱，早早就撇下他走了。

林家家大业大，为了延续香火，他不得不再娶，但因为太过思念发妻，后娶的每一任，都是照着她的模样找的，而这些女人所需要做的，只是生儿育女。

然而，高墙深院，正处韶华的她们，并不甘于这样的寂寞，居然全都犯下了逾矩的罪行，所以他只能按家法将她们处置，逐出林家或是送去出家。

&ldo;你母亲为这件事第一次和我生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