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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特斯始终认为,自己的双眼被医好,不是在十七岁时遇到那位天竺神医。
而是十四岁时的雪夜,小公主牵着他的手,去摸她发髻上的绒兔。
她想告诉他,眼盲并不是真正的盲。
即使看不见,还可以摸得到,闻得到,感觉得到这世界上美好的东西。
她医好了他的心盲。
姜祎跳完舞,接过侍女递来的暖炉,怕身上沾染的寒气太重,所以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暖了暖身子,才回到殿中。
王妃命侍女端上一早准备好的热腾腾的糍粑和牛乳茶,怜爱地看着她道:“冻坏了吧?你这丫头,为何一定要去雪地里跳舞,其实在我殿中也是一样的。”
她话音未落,视线在姜祎发间的绒兔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乖乖坐在自己身边,将糍粑切开分成小份的弗拉特斯。
“那当然是因为——好看。”
姜祎并未留意到这个小插曲,被王妃招呼到身边坐下,就着弗拉特斯分好的糍粑小口小口地吃,“安息的点心真好吃,不像江南,分量小不说,还总是很清淡。”
王妃笑了笑,状若无心地问道:“你很喜欢这里吗?”
“喜欢。
这里的人既直白又热情,街市也很繁华热闹,若是日后有机会,我还想多来这里几次呢。”
王妃执起她的手,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的眼睛,将一直埋藏在心中的想法问出了口:“那若是将来颍国需要和亲,你可愿意嫁来安息?”
姜祎话语一滞。
她想,安息的确很好,而且在这样的问题上,她若是当面拒绝,也是拂了王妃的面子。
更何况,无论是哪一国哪一朝,公主的婚姻多是为宗室和国家谋福祉的工具,是由不得自己喜不喜欢的。
她想起自己动身来安息前对小禛说过的话,“哪怕是日后需要我们为江山和百姓奉献自己的生命,也是职责所在”
,那么,和亲当然也包括在其中。
于是她真诚地点了点头:“自然是愿意的。”
而姜祎未曾预料到的是,她出于职责和礼貌所说出口的一句应允,使许多人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妃彻头彻尾地会错了意。
姜祎离开后,王妃命侍女将桌上的点心和茶饮撤下,伸手理了理弗拉特斯的头发,促狭地问道:“我儿可是中意那颍国的公主?”
弗拉特斯眨了眨眼睛,迷茫地问道:“中意是何意,母亲?”
王妃想了想,笑道:“大概是,觉得她处处都好,想时时刻刻与她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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