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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埃蒂坐起身，伸出胳膊环抱住她。

他们晚上是在赤杨林的另一边露营的，但仍然听得见溪水汩汩流过撒满碎骨的空地。

罗兰睡在火堆另一边。

他睡得不好，毯子全蹬掉了，膝盖紧贴着胸口，身体蜷成一团，没穿靴子的双脚看上去又白又窄，毫无攻击性。

大螯虾的攻击让他失去了右脚的大拇趾，同时残疾的还有他的右手。

他一遍又一遍含糊地低吟着一些话。

听了几遍以后，埃蒂意识到他跪倒在那块苏珊娜杀死巨熊的空地时说的也是这句话：快走‐‐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

罗兰歇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呼唤那个男孩的名字：&ldo;杰克！

你在哪儿？杰克！

&rdo;

罗兰喊声中透出的绝望与凄凉让埃蒂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抱紧苏珊娜，她也在瑟瑟发抖，尽管夜晚十分暖和。

枪侠翻了个身，星光落进他瞪大的眼睛。

&ldo;杰克，你在哪儿？&rdo;他对着夜空大叫。

&ldo;你快回来！

&rdo;

&ldo;噢上帝‐‐他又疯了。

我们该怎么办，苏希？&rdo;

&ldo;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听下去了，他听上去那么遥远，好像远离了一切。

&rdo;

&ldo;快走，&rdo;枪侠又开始喃喃低语，翻过身膝盖抱在胸前仰面躺着，&ldo;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

&rdo;他沉默了片刻，随后胸口一振，撕心裂肺地喊出男孩儿的名字。

一群大鸟儿从后面的林子里惊飞起来，呼呼地扇着翅膀，向远处安静的地方飞去。

&ldo;你知道该怎么办吗？&rdo;苏珊娜睁大眼睛问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ldo;也许我们该叫醒他？&rdo;

&ldo;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