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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屋子又哭又骂,夹杂着旁人的节哀劝藉,吵闹不堪。
孙甜甜拿着小板凳坐在一旁的角落里,低头抠着手指缝里的泥。
有来访的人同她说话,她只滴溜着黑亮的眸子,一句话也不答。
她还太小了。
我叹声刚落,低低轻轻的声音落在耳边:“她似乎还不懂到死亡是怎么回事。”
“她懂的,她只是害怕。”
我看着她身旁飘着的亡灵,继续道,“放心,她迟早会面对的。”
阎恪也看向那抹魂身,挑了挑眉,“你如此肯定?”
他似乎是觉得这番话在我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老气。
就好像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
但我已不是当年那个孟宜了。
我道:“阴冥刚没了的时候,我也是浑浑噩噩的。
在人间晃荡许久,钱花光了,便在附近一个寺庙落了脚。
我成日呆在那里,昏天黑地的睡觉,睡着了,入了梦,便是另一番世界另一番天地。
就可以麻痹自己,逃避现实的一切。
后来,还是庙里的主持一句话,点醒了我。”
“他说了什么?”
“他就说了一句,”
我笑道,“他说,施主,小庙要拆迁了。”
说完,我顾自笑了。
阎恪瞅着我,好像并不觉得好笑,反倒有些像死水般的哀伤神色。
第12章神仙&嘴炮
今日是阴天,灰蒙蒙的像睁不开的眼。
我转头道:“说正经的,你不觉得挺有道理么?有的时候,你不想面对,时间到了,身后自会有一只手,推也把你推进现实。”
“这些事,”
阎恪动了动唇,眼神和语气一样缓慢流动,“你从来没同我说过。”
周遭的吵闹喋喋不休,似乎耳膜都要破掉,又好像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
我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孙甜甜,藏在黑亮的眸子里的,是无措和害怕。
我抬了抬喉咙,“那时,”
竟然很久才想起下一句,伴随着那些已经久远得不像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往事,“那时候你过得也很辛苦,每日顶着四面八方的压力,焦头烂额忙不完的公务,我怎么也不能那般不知事,再去烦你。”
阎恪三两次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我想他也许可能是想问我有没有恨过他怨过他,但是想来这句话到如今已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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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地请了道人作法事超度,又照着金湾镇的规格大办了散伙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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