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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恪挂着清浅的笑,整个人显得多温柔似的。
听了这话望了孙甜甜那边一眼,又收回视线摸了摸潇潇的头,“当然可以。”
————
在孙家办了散伙饭,留了几个守灵的亲戚,便都各自回家了。
我领着潇潇往家里赶,才走出孙家的坡头,她突然就地一蹲,“妈妈,我好累,我走不动了。”
孙家隔我住的地方其实也就两里的路。
我皱了皱眉,“就快到家了,妈妈给你拿书包,快些走好不好?”
阎恪成心跟我作对似的,弯下腰身,“来,叔叔背你。”
我心下恼怒:“你干什么呀!
这样只会惯着她……”
一个大嗓门突然插了进来,“是红红两口子呀,怎么在这路上拌嘴……”
是镇上就近的几个婶婶婆婆。
“丫头,嫁了这么好的男人怎么还吵架?”
说话的是菜市场卖菜的周婶。
今日下午一道在孙家帮忙洗碗,坐在那里跟阎恪聊东聊西,唠得不亦乐乎。
李婆婆驳道:“你知道个嘛呀,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吵吵闹闹的感情更深……”
佝偻着背的王大娘惯来好当和事佬,“照我说,说孩子他爸你也是,自己的媳妇儿让着点又怎么着?你常年在外头,这丫头一个人领着孩子吃了不少苦,要不是你现今回来了,大家伙还以为她……”
这简直是越说越扯了,潇潇还在旁边呢。
我忙咳嗽了一声,摆手解释道,“不是,王姨,他就是我远房一表……”
“王姨说得是,怪我太莽撞了。”
我还未来得及说完,阎恪突然开腔打断了,应承了她们的话。
几个妇女唠着几句和气生财,家和万事兴的话走远了。
阎恪牵着潇潇的手,朝我看过来,语气里居然有半分商量的意味:“今天又是开山又是请水,她一路跟着,的的确确走了一天的路了。
便让我来背吧,下不为例就是。”
我不知怎的失了心窍,忘了阻拦,任他把潇潇背在背上,拎着书包跟在后头往家里走。
今夜月亮格外的亮,照着路边菜园子里的豆荚蒡悉悉索索地响动。
水泥路的碎石子一颗一颗的瞧着天上,偶尔鸣笛的小轿车刺地打着远光灯飞驰而过。
“潇潇,你要睡了?”
她眼睛一眯一眯,似乎有些困了。
将近九点,的确也到她平日睡觉的时间了。
她揉了揉眼睛,显然有倦意,嘴上仍嘟囔着,“我没……”
我摇了摇她,“路上凉,别睡着了。”
阎恪反头看了她一眼,突然道:“你看,今晚月亮这么圆,叔叔给你讲一个月亮的故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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