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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力比蚊子还好的天君听见了:“他自然是喜欢你的。”
这话被非当事人说起,我的脸有些发热:“可他都没来看我。”
“他犯了错,本君正关了他在凌霄阁禁闭思过。”
一提禁闭,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脑子里反射性浮现崐山那间阎恪为了我三进宫的恐怖禁闭室,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关了禁闭?关了多久?饿死了怎么办?冻死了可怎么办?他可是你的亲儿子!”
我爹训斥了我一句休得无礼,眼前长胡须的天君却并未生气,笑吟吟的,“心疼了?”
我佯装冷静地坐回去,坐得笔挺笔挺:“心疼?谁?反正我不会。”
天君面容威严,语气和煦又不容儿戏,有些似凡间那种皇权贵族的气质,“今日的聘礼,便是他央求我上门送来的。
宜丫头,你若是愿意,我便同你爹商定婚期,如何?”
我犟嘴道:“我还没说我要嫁给他呢!”
我爹立刻补充道:“你若是不愿意……”
“诶……”
我急了,忙出口阻止他,声音慢慢弱了下去:“我也没说不愿意……”
阿娘坐在床边,点了点我的额头,“哎呦,姑娘家大了,我们宜丫头还会害羞了……”
糊里糊涂地,在我从人间回来后,还没跟阎恪见上一面,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本是要去找阎恪问一问的,可天家说按照礼制,新娘子在出嫁前是不能跟新郎官见面的。
我觉得奇怪,但也许那种欢喜的心情大过头了,压根儿就没去深究太多。
而且,突然要嫁给他了,跑过去见面要说些什么?我想想,觉得很有些羞臊不好意思。
便任我爹跟天君商量好了婚期定了酒宴,怀着少女的期待等着嫁给阎恪。
我爹个人是不愿意我嫁入天宫的。
奈何燕洪心有所许,而我是十足十的只想嫁给阎恪,他最后妥协,遂我的愿。
阿娘没怎么见过阎恪,她光听着阎恪的身家,觉得嫁过去不会吃亏又多了高门亲家,自然的成了岳母娘看女婿,放个屁都是七彩色。
秋寒生着我的闷气。
她觉得我老为了阎恪吃苦头,说明他不是良配,我嫁过去只会吃更多苦头。
而我尽忙着高兴了。
直至出嫁那日,我都浸在糊里糊涂的欢喜里,还四处发帖子给姐们儿,邀请来喝我的喜酒。
阴冥的作息是昼伏夜出,巧着九重天的婚事也是晚上办的。
夜里河灯燃了一路,盏盏鬼火照拂着忘川水面,都是粼粼的光。
风轮云锦的婚车,嫁衣是我娘一针一线亲自缝制的,墨青为底的长裙,裁着红边,眉间描着花钿,腰身环佩叮当,我就这样嫁与阎恪做新妇。
从喜欢上阎恪始,几百年来,我在梦里都是小心翼翼地幻想,而这一日真的来了。
前堂热闹繁华,我在新殿坐的脖子发酸。
我正耸了耸肩膀,捶了捶发麻的大腿,由远及近地听到密匝匝而闲缓的脚步声。
我擒着丝帕倚在床边坐着,盖头忽的被人揭开,错开头冠上的金帘,是似火如血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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