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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腿还没好,我很想把他踹出去。
他似乎极为善解人意地看出了我的意图,放好了东西就往门外走。
近些日子也不知他在忙着些什么,来去总急匆匆的。
我斜眼叫住他,“你又上哪儿?”
他抖了抖身上花鸟图案的衣服,骚包得很,“赴一场春日的约会。”
狗改不了吃屎。
我额头跳得痛,“上回关炎室的教训吃的还不够?你少惹些事罢。”
“放心,我保证,绝不会出现在明早的头条的。”
我把鞋子飞出去,“滚!”
————
我的身体渐渐好了大半,可以下床活动了。
此刻我在去拜见天君天妃的路上。
什么是冤家路窄,说的就是我和丹朱。
历史不会重来,但总会惊人的相似。
丹朱的眉角依旧高高吊起,颇为:“呦,这不是那传闻中赫赫有名的尊贵的太子妃么?”
我称赞道:“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古人诚不欺我,好久不见,丹朱仙子愈发有教养了。”
“你——”
丹朱历来沉不住气,指头快戳我脸上却停下来了,恶狠狠咬牙的样子颇有几分稚子气,“孟宜你等着瞧吧,你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我道,“好日子过完了,可以过更好的日子嘛。
常言道,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你说是不是?”
丹朱气哼哼地道:“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你就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以泪洗面了!”
新衣说谁,旧人又是哪位?我挑眉有些疑问,想问问她,可惜她已经气呼呼跑远了。
我想起上回她摔的大跟头,心头鬼作祟,嘟囔道,“但愿你又摔个大跤才好……”
语音未落,丹朱踩中了香蕉皮摔得人仰马翻。
我顾着偷笑,放慢了步子被身后的仙娥踩到裙裾趴到了地上。
我进了华池殿,天君和天妃正在品茶。
天君很快叫人给我设座。
这样的人说话做事间自有一种大气,仿佛他俨然就是为了这个位子存在的。
我想起崐山他大义凛然的神色,不禁想,神仙真的这样看的开的么?
“身子怎么样了?”
“多谢父君关心,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既是好的差不多了,怎的也没见你过来问安?”
我以为,天妃对我,十分贴切地践行了看不顺眼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就那么点小伤,值得在床上仰躺半个月?”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天君笑着拍了拍天妃的手,语气间竟是纵容和宠溺。
我鲜少在老夫老妻的脸上碰见过这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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